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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时间他的确是许久没有请平安脉了,但也不过两三个月的时间。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有早夭的风险。
太医院院正这人他是有些了解的,医术是可以的,就是胆子有点小。
他并不是那种喜欢牵连太医的人,但瞧着他这磨磨唧唧的样子也有些不耐烦,直接道:“有事便直说!”
他的声音有些大,又暗含威严,院正原本还因为不确定有些犹豫,听到这话心头顿时一跳,也不敢再吞吞吐吐了,开口说道:“皇上恕罪,臣也不太确定,刚刚臣把脉的时候似乎感觉到皇上的身体里有一丝毒素,但等凝神再去细查的时候,却又消失不见了,因为事关重大,没有确定臣也不敢胡说,这才迟疑了些。”
“你的意思是……朕中毒了?”溥其言挑了挑眉,有些惊讶。
院正有些结巴地回道:“回皇上,臣也不确定,但若是臣没有看错的话,八成是了。”
溥其言的惊讶只持续了一瞬,很快便镇定了下来,镇定地似乎中毒的人不是他一样,甚至还有心思在脑子里思考是在哪中的毒。
他在宫中所有的饮食起居都是有专人照料的,也有专人试毒,在宫外他的行程都是临时起意的,不可能有人能摸清。
如果中了毒那只有一个可能,就是宫里有了内奸。
看来是他太久没有折腾了,都觉得他是个好脾气了,竟敢在他的眼皮底下背叛他了?
溥其言冷笑一声,眼神中泛着冷意,让下首的院正看着便觉一阵胆寒,甚至起了一身冷汗。
他刚刚在皇上身体里把出毒素的时候身上便已经出了一身汗,这会儿被皇上的神情一吓,心更是跳个不停,额头上不停地出汗,都能在地板上看见水渍了。
过了一会儿,溥其言才收回思绪,问道;“是什么毒?可有解毒的办法?”
之前说了,太医院院正除了胆子不大之外,医术还是不错的,能当上院正凭的也是真才实学,听到这话便说道:“皇上所中之毒乃是一种罕见之毒,此毒中了之后初期并不会有任何症状,等毒素累积之后便会在某刻突然暴毙,让人防不胜防,此毒又很难从脉象中发现,所以常人很难察觉,通常发现的时候毒素已经累积很深了,也只能回天乏术。”
“照你这么说,你应是无法察觉我所中之毒的?那你又是如何察觉的?”溥其言问道。
“的确如此,所以臣刚刚才会这么犹豫,今日怕是正好遇上皇上心绪激动,可能又吃了什么引发毒素的东西,微臣这才能正好察觉到,说起来也是皇上洪福齐天。”院正解释道,“而且运气更好的是,皇上体内的毒素看起来还不深,甚至可以说是不多,能在中毒初期便察觉到,这便足以说明皇上乃是真龙天子,有龙气护身。”
院正说着还不忘拍了个马屁,以此来寄希望于皇上不要怪罪他,也不要迁怒于他们太医院。
溥其言却是知道若真是真龙护体,那他便不该中这毒,所以哪有什么真龙一说,他之所以能这么好运现在便查出来捡回一条命,是因为穆书棋。
他今日连早膳都没用,唯一吃的那顿也是在穆书棋的店里吃的,如果说正好吃了什么引发毒素的东西,那便是在她店里吃的。
而且他今日心绪大动也是因为她,更甚者如果不是她今日跟他说了他会早夭的事,他也不会想着回来找太医请平安脉,兴许会再拖个一两个月。
所以说起来他这条命是穆书棋给的。
等他彻查结束,找到下毒之人时,便更是觉得这好运是穆书棋带给他的了。
下毒之人是御膳房的一个帮厨,也是他对自己身边的人管控比较严的原因,所以那幕后之人插不进手,只能找到这么一个帮厨。
若不是他最近大多数时候都是吃的外卖,这么累月下来,他身体里的毒素说不定已经很深了。
换言之,若不是穆书棋,现在他可能真的是离死不远了。
那帮厨嘴巴倒也挺硬的,一直没有将身后之人咬出来,这倒是让他对幕后之人也有了一丝兴趣,他到底要看看是谁要费这么大的功夫来杀他?
为了不让幕后之人察觉,溥其言甚至还安排了一个暗卫易容成那人的样子,继续传递着消息,只是那幕后之人也很谨慎,一直都没有露面,甚至都不常联系那人。
比耐心,溥其言从来就不缺,只希望那幕后之人能永远这么有耐心下去。
这事暂且不提,当务之急是为他解毒的事,好在院正知道解毒之法,只是那解毒药配起来有些麻烦而已,不过只要这段时间皇上不再接触有毒之物,暂时还不会怎样。
如今溥其言身边已经又全部梳理了一遍,已是干净的不得了了,等吃完太医院配的解药之后,调理了几日,身上的毒素也便清了。
因为中毒不深的原因,所以恢复的也很好,并未对身体造成什么大的损伤。
穆书棋自然不知道她的一番无心之举救了一人的性命,此时她正有些惊讶听青禾说齐王来府的事。
他们府上与齐王向来没什么关联,所以一听到齐王过来,她第一反应便是他是来看穆书兰的。
大约是听到她被禁足的消息了吧,这会儿才赶来为她撑腰。
她是知道两人的感情不错的,所以这会儿听到也只惊讶了一瞬,很快便又冷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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