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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第1页）

寄爷没问出结果，回头对我说：&ldo;至于你额头上的&lso;土&rso;字，我一时也无法说清楚……&rdo;寄爷见我有垂头丧气的意思，语气一转，&ldo;不过，既然清和大师这么说，肯定有他的道理……高人就爱搞这些捉摸不透的东西。&rdo;

&ldo;废话，没道理，捉摸得透，我来找你这个高人搓鸟啊？&rdo;我心里嘀咕，内心的不满情绪不自觉地从脸上流露出来。寄爷何等老辣，早从我脸上的表情看出我的心思，讪然一笑，无话找话转移话题，&ldo;我啷格觉得覃姑娘非常面熟呢？好像在哪里见过……&rdo;

我撇撇嘴，强颜一笑，&ldo;我第一次见她也觉得面熟，后来得知我曾经在梦中见过她……&rdo;

&ldo;梦中？&rdo;寄爷一拍大腿，&ldo;对哒，我也是在梦中见过她。&rdo;

寄爷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一屋人齐齐看着他。&ldo;安哥，满鹰鹰是看见任何女的都说面熟，想不到你恁大把年纪也有这个爱好……&rdo;满鸟鸟痞笑着对寄爷说。

&ldo;你们以为我在日白？我真的在梦中见过她……我想想，对了，是六月初六那个怪梦，我被鬼压床了……&rdo;

&ldo;六月初六？鬼压床？&rdo;我猛地站起来，带动椅背翻在地上摔成两半。

&ldo;你再说一遍……&rdo;我不理会满屋刀子般的目光，声嘶力竭向寄爷喊道。

寄爷奇怪地看我一眼，&ldo;六月初六那天中午，我麻了二两苞谷酒，躺在板凳上睡着了，没想到居然遭遇&lso;鬼压床&rso;。梦中居然出现了我爷爷、一条蟒蛇、一头白虎和一个黄衣少女，那黄衣少女……还拿个啥子东西在我眼前晃来晃去。现在想起来，那黄衣少女确实和覃姑娘长得很相像……噫！鹰鹰，你啷格了？脸色这么难看？&rdo;

寄爷在讲述他的梦境时，我眼前发黑，寄爷嘴里吐出的每一个字，象一颗颗子弹射向我的心脏，使我的心脏狂跳如雷。我估计，此时此刻，如果有人拿个听诊器放在我胸口，就可以跟着我心脏跳动的节奏跳踢踏舞！！

过了半晌，我双手撑住椅子，稳定心神，抖抖索索掏出一支烟，点燃长吸几口，才嗫嚅着说：&ldo;寄爷，我……我也做了一个同样的梦，也是在六月初六那天……你说稀奇不？&rdo;&ldo;啊？&rdo;一屋人同时瞪大眼睛看着我。

我一口把烟抽得只剩半支，狠狠弹掉烟灰，把我六月初六做的那个怪梦一五一十说了出来。寄爷听完没说话，我看见他手一抖，一大砣灰黑的烟灰直直掉进他面前的酒杯。

寄爷皱着眉，沉默半天，才自言自语地说：&ldo;怪了……两个人居然在同一天做了一个同样的梦？&rdo;不等其人有所反应，寄爷抬头问我：&ldo;你看清那个戳在你腰上的东西是啥子了吗？&rdo;

&ldo;没有。我觉得那东西很熟悉，但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rdo;

&ldo;是不是象……令牌碑？&rdo;

&ldo;对！就是令牌碑！就是令牌碑！&rdo;我大叫一声。梦中那黄衣少女戳在我腰上的东西，经寄爷提醒，终于清晰地从我脑海浮现出来‐‐那不分明就是一块微型的令牌碑吗？

令牌碑，是我们当地一种很常见的立在坟前的石碑，上面一般刻着&ldo;故显考某公讳某老大人之墓&rdo;之类的阴文，阴文的右边镌刻着死者的生卒年月，而左边则是孝子贤孙的名字。不过，普通人家才会在已逝老人坟前立令牌碑，稍微富裕的人家会立五厢碑或七厢碑。不管是令牌碑还是多厢碑，除了起着&ldo;勉阳人之意&rdo;的作用，同时还蕴含着土家人对先辈的敬畏和崇拜。

&ldo;还有人做过这个梦吗？&rdo;寄爷问道。其他人醒过神，纷纷摇头表示没有。

&ldo;那就怪了，为啥子只有我和鹰鹰做这样一个梦呢？连时间和内容都相同……那块令牌碑到底是啥子东西……&rdo;寄爷自言自语，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利用椅子后腿一前一后晃荡；右手拿着打火机，凑近衔在嘴里的早已熄灭的草烟，将点未点；满脸困惑，眼神空洞。

其他人大气不敢出，摒住呼吸，害怕打断寄爷冥思苦想。五双眼睛却牢牢盯着他的嘴，眼光在大雨磅礴的夜晚象几把利剑，在空中交织穿插，似乎可以听见它们相互碰撞的铿锵声……

&ldo;鹰鹰，覃姑娘还给你说过别的啥子没？&rdo;寄爷突然开口，吓得我一激灵，双肩一耸，眼神收拢，呆呆看着寄爷的嘴好几秒钟，才恍然大悟，&ldo;这个……好像除了我跟你们说过的，再没说别的吧？&rdo;我在脑海翻了一遍，隐隐记得昨晚我在硒都宾馆追问覃瓶儿的来历时，覃瓶儿的神态不太自然，可惜当时我全部心思都放在清和大师为什么跟我爷爷如此相像这个问题上，对这个细节并没过多留意。

&ldo;哦！&rdo;寄爷用一个毫无情感的字漫声应道。

&ldo;安人……到底是啷格回事儿？&rdo;文书老汉着脸打断寄爷的沉思。

寄爷仿佛从梦中惊醒，扫了一遍几束殷切的目光，放下二郎腿，弯腰在火坑青条石上杵掉烟灰，抬头重重咳嗽一声，端起杯子灌了口酒……看样子，这老家伙准备划出他的道道了。

果然，寄爷抹掉胡子上的酒沫，说：&ldo;整个事情可以用一虚、一实、一隐、一诡来概括。&lso;一虚&rso;是指我和鹰鹰在六月初六做的那个怪梦；&lso;一实&rso;是指覃姑娘和她背上那幅绿毛图‐‐鹰鹰，你肯定她背上有幅绿毛图么？&rdo;得到我肯定的回答之后，寄爷继续说道：&ldo;……&lso;一隐&rso;指的是没露面的清和大师和他说的偈语以及鹰鹰额头上的&lso;土&rso;字；&lso;一诡&rso;当然就是你们看见的&lso;云妖&rso;和今晚那只癞壳包了。这四者之间有啥子联系？最关键的地方在哪里？&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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