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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第1页）

车厢里女人和娃儿哭得更加大声，男人们也是一筹莫展，浑身乱抖，没人敢下车去看个究竟，都挤在车厢里面面相觑。

&ldo;把车子前面大灯打开！&rdo;满鸟鸟突然对司机大声喊道。司机醒过神，急忙伸手去按那大灯按钮，谁知连按了几次，车子大灯就是不亮，司机急得半跪在引擎盖上，用脚猛力去登那按钮。&ldo;撞他妈的鬼哟！老子今天才修的车灯‐‐撞他妈的鬼哟！&rdo;

&ldo;闭上你的乌鸦嘴，还在撞鬼撞鬼，你他妈的还没撞够啊？&rdo;满鸟鸟对司机怒骂一声，司机一愕，挥手打了自己一个嘴巴，&ldo;打死你这个乌鸦嘴！真是撞他妈的……&rdo;瞥见满鸟鸟又要瞪他，司机赶忙伸手捂住自己的嘴巴。

司机又掏出手机，弄了半天也没反应。公路上还是一辆车、一个行人都没有。除了车厢中的哭声叫声以外，车窗外听不见任何声音，那些黑雾仍然在车窗外左一圈右一圈围着车子缭绕。

就在我低头去看覃瓶儿时，&ldo;嗵&rdo;的一声，一个不明物体打在车顶上，吓得车厢里的人齐齐尖嚎一声。覃瓶儿也吓得往我怀里一拱，浑身颤抖得越来越厉害，有几个女人已经顾不得男女之别，抱着自己的孩子直想挤到认识或不认识的男人怀中去。

还没等我们反应过来，又是&ldo;嗵&rdo;的一声，又一个不明物体打在一块车窗玻璃上，那块玻璃哗啦啦一声，被打得粉碎。车厢里又是一阵大哗。哗声未落，那打在车窗上、车顶上的&ldo;嗵嗵&rdo;声越来越急。我在惊惧的同时，抬头去搜寻打得车身&ldo;嗵嗵&rdo;作响的物体，发现天色变得稍亮了一些，那些在车窗外缭绕的黑雾也在慢慢退去。

上卷七星连珠第七章花儿

&ldo;撞……撞他妈的鬼哟，真是出鸡屙尿了！&rdo;满鸟鸟大叫一声，&ldo;啷格会有恁个大的冰雹？&rdo;

车里的人也反应过来，嘴巴张开就合不上了，齐齐去看鸡蛋般大小的冰雹。那些黑雾被密密麻麻的冰雹一冲，退得更快，没多长时间，天色就亮堂起来。奇怪的是，正在下着的冰雹就像在追撵那黑雾一样，黑雾退到哪里，冰雹就落向哪里，所以，我们的车子周围由于没了黑雾，那冰雹就不再打在车上。

终于看不见一丝黑雾了，冰雹也停了，那股刺骨的冷感被灿烂的阳光驱散得无影无踪。车里的人战战兢兢下车，去看那落在地上的冰雹。满鸟鸟放开我，我放开覃瓶儿，手牵手跟着下车。几个仍在抽泣的女人和孩子胆战心惊地从车窗探出脑袋，满脸惊惧，打量着车外的情形。

&ldo;这冰雹化得啷格恁快？&rdo;满鸟鸟捡起一个冰雹大声说，我也注意到落在地上的冰雹此时只有弹珠大小了。我赶紧捡起一颗，惊奇地发现那冰雹不是冰冷而是一种温润。其他人也注意到了这个细节，瞪着眼睛，惊骇莫名地看着手中的冰雹。

那冰雹化得太快了，大概过了十秒钟，我手中那颗就消失无影无踪。更奇特的是，我的手上居然没有一丝水渍。

&ldo;真是撞他妈的鬼了哟，我长恁个大，还从没遇到过这种事！&rdo;司机惊奇地说，满鸟鸟在旁边接嘴说：&ldo;确……确实是撞他妈的鬼了！我也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事！&rdo;我听满鸟鸟的声音不对头，扭脸一看，发现他的脸变得一片煞白。

短短一分钟左右的时间，落在地上的冰雹都消失了，地上同样没有一丝水渍。众人你看我，我看你，都怀疑是在梦中。

&ldo;铁头，你把车子停在这里做啥子？&rdo;不知何时，从侠马口村方向驶来一辆中巴车，司机探头对我们的司机说，突兀的声音吓了我们一大跳。

&ldo;大毛，你看见那个怪物了吗？前头下冰雹了吗？&rdo;被称为&ldo;铁头&rdo;的司机匆匆迎上去急切地问。

&ldo;怪物？哦！看见了！那怪物正在跟我说话呢。下冰雹？撞鬼哟，恁个晴朗的天，啷格会下冰雹？你啷格不问前头下钞票没？&rdo;大毛司机笑骂一声，方向盘一打，一溜烟走了。

其他人都听见了大毛司机的话，心里骇然，面面相觑。难道只要我们这车人看见那怪物，也只有我们周围才下了冰雹？

&ldo;铁头，听大毛说你撞鬼了？&rdo;从后面来了一辆出租车，司机也伸出脑袋对铁头说。

&ldo;是啊，你们没有看见那怪物？那边也没有下冰雹？&rdo;铁头趴在出租车的车窗上说。&ldo;我送你五个字哟‐‐撞鬼，你抬头看看天上是啥子？&rdo;出租车司机用手一指天上对铁头说。铁头抬头一看，赶紧用手遮住被太阳耀花的眼睛。出租车司机大笑一声，开车走了。

公路上来了几个行人，满面狐疑地看着这一群吵吵嚷嚷的人，眼神露出百般的不解。我们当中有几个人举手划脚向那几个人行人描述怪物的事，那些人嘴一撇，眼神流露出鄙夷的神色。

&ldo;上车，上车‐‐撞他妈的鬼了！&rdo;司机铁头呆了半晌，招呼众人上车。

坐在车上，天脚山在我们眼前越来越高大，越来越清晰。除了司机铁头，其他人都俯下身子，心有余悸地看着迎面而来的天脚山，没人说话，气氛很凝重，直到车子下完坡，天脚山隐在那几个小山包后面看不见了，大家才稍稍松口气，脸色渐渐缓和，接着就七嘴八舌地争论起来。争来争去，也没争出个所以然来，最后，司机铁头总结性地一叹，&ldo;撞鬼了！我们一车人都撞鬼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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