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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第1页）

他的风流韵事。

事实上，有谁知道，有谁能够肯定理查德是清白无辜的呢?无风不起浪，他肯定给了那个荡妇一些暗示，她才会如此疯狂地追着他。如果是这样‐‐如果是这样，难道这一切不是他自找的吗?‐‐他欺骗了她，和这个不知廉耻、肮脏下流的小婊子一起欺骗她……而且，如果没有了碍事的理查德……她一想到弗雷德里克的拥抱，心中陡然升腾起一股热流，不由得陶醉其中。他是爱我的，她想。既然他也钟情于我，我们两个就可以‐‐哎呀，简直太棒了，就这样，让理查德牺牲一下吧。她又想起了那双坚实有力的臂膀，还有赞美她的话语……他是怎么说她那双&ldo;漂亮的蓝眼睛&rdo;的?看到我身陷这场下流的闹剧，看到我被那个可怕的女人侮辱，他多么心疼啊‐‐这一切都是因为理查德，都是因为他禁不住诱惑，搞上了护士，他根本不在乎我的感受……

她知道下一步应该怎么做了。她知道此时已经真相大白‐‐凶手摘下了面纱，在他们家里游荡，她必须得演场戏了。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理查德，完全是为了他。这都是他用自己的罪恶种下的苦果，可她却偏要救他脱困。好吧，如果一定要有人付出代价的话，肯定不应该由她来!无论他是否清白，这个可怕的悲剧都是因他而起，无论他是否清白，他都应该付出代价。她抬起头，一双蓝眼睛盯着考克瑞尔警探那双炯炯有神的棕色眸子。

她说：&ldo;探长‐‐您怀疑谁?&rdo;

他眼睛发亮，回望着她：&ldo;夫人，侦查讯问是我的职责。&rdo;

她低下头：&ldo;我该怎么说呢?好吧‐‐是的，当然，我说我从没离开那女人半步，这不是真的。我只是想……&rdo;她再次扬起那双充满痛苦的蓝眼睛，脱口而出，&ldo;每个人都必须保护他所爱的人。&rdo;

&ldo;您是指您丈夫吗，哈里森夫人?&rdo;

&ldo;我丈夫?&rdo;她愣了一下，才说道，&ldo;对，当然了。但探长‐‐千万别以为我相信我丈夫是她肚子里孩子的父亲……&rdo;

&ldo;哦，我不会这么想的，夫人。&rdo;他模仿着她的语调，带着细微的嘲弄说道。

&ldo;当然了，这件事挺让人恼火。她威胁说要在医院里大闹一番，你之前也说了，直到后来，我和护士长通过电话后，我们才知道其实没有什么可担心的。&rdo;她又故意自相矛盾地补充说，那时，她丈夫已经回医院照顾病人去了。

&ldo;还留下镇定剂给那位姑娘服用?&rdo;

她假装不知所措地向上瞄了一眼，然后又垂下眼帘：&ldo;六颗小药片。我怀疑，那么大的剂量是否也和她的死亡有关。当然了，他是没有恶意的‐‐就怕这药和她自己服用的吗啡加在一块儿‐‐&rdo;

&ldo;夫人果然聪明过人。但是，这样就无法解释记录册上被更改的数字了，是不是?&rdo;

&ldo;我希望您不要称呼我为夫人。&rdo;史黛拉说道，紧张得心怦怦直跳，&ldo;干吗突然这么严肃?我想，您不会怀疑我是凶手吧?&rdo;

&ldo;我怎么会呢?&rdo;他说，&ldo;您根本没有下手的机会，不是吗?&rdo;

&ldo;我给那女人煮了咖啡……&rdo;

他摇摇头：&ldo;里面什么都没有。我们大致检查过了。&rdo;

她的呼吸顺畅了一些：&ldo;话是没错，可一开始，我们两个单独相处了一段时间。&rdo;

&ldo;只有几分钟而已。来不及喝茶或是喝咖啡，而且如果您直接给她吃了药片或者药粉，我想她一定会提到的。之后，至少有一位先生或者两位一起陪着她，您没有亲眼盯着她上床睡觉，而是和格莱汉先生一起下了楼。&rdo;

&ldo;后来，我们回房睡觉时，我顺便去了趟她的房间。&rdo;史黛拉说到这儿，顿了顿，&ldo;当然了，在那之前，格莱汉先生就发现了最初的症状‐‐对吧?&rdo;

这一番话让他吃了一惊。他仔细打量她，眼睛闪闪发亮。&ldo;毫无疑问，&rdo;史黛拉说，&ldo;她一定把药偷偷带上了床，所以才不要我们留下陪她。&rdo;

&ldo;可您刚才还说‐‐当时格菜汉先生已经看出了症状。

而且，这也无法解释记录册的事情。&rdo;

最后的希望消失了，她却欣喜异常，没有了理查德这个阻碍……她说：&ldo;探长，说实话，现在您有怀疑的对象吗?&rdo;

他冲她笑了一笑，似乎是说&ldo;你不想知道&rdo;。他向前翻着他的笔记本，眯着眼睛，在一些字句底下画了线。她看不到他标记的是哪些话，可她不妨一猜。

&ldo;他把六颗药片放在壁炉台上……&rdo;

弗雷德里克之前说的：&ldo;剂量是不是有点儿大?&rdo;

理查德不假思索地解释：&ldo;这种速可眠药性十分温和。&rdo;

可万一那不是速可眠……

两个男人为那个孩子诊断过伤势后，从诊疗室走出来。他们刚洗过的手湿漉漉的，有些泛红。考克瑞尔警探站起身：&ldo;医生，不介意的话，和你说句话?&rdo;理查德毫不怀疑地默许了，跟着他走进了诊疗室。房间里只剩下史黛拉和弗雷德里克。他怜惜地说道：&ldo;你看起来被折腾得够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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