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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第1页）

&ldo;觉得不容易混淆?&rdo;考克瑞尔说着，又开始转动拇指。

大侦探没理他：&ldo;他们都化着舞台妆，穿着戏服，或坐或站，神情各异。恐惧，悲伤，沮丧，或是绝望。这在我看来，和舞台表演如出一辙。

&ldo;他们向我讲述了过去半个小时之中，故事的始末经过‐‐我特意用&lso;故事&rso;这个词，你们稍后就会明白原因。

&ldo;德拉贡剧场里，第一女主角的化妆室就在主楼外面，窗户所在位置的角度恰好可以从演员休息室和看门人的小屋里看到。我说话的时候，就能透过拉严的窗帘，看到我的手下们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的身影。

&ldo;据他们所说，演出结束后，他们七个人‐‐奥赛罗，奥赛罗的仆人小丑，艾米丽亚和德拉贡夫人（以上是家族成员），再加上伊阿古，凯西奥和饰演比恩卡的姑娘‐‐就聚在这个演员休息室里商量&lso;事情&rso;。在此期间，他们称没有人离开过房间。他们的视线转向詹姆斯&iddot;德拉贡，而后又移开了。

&ldo;他好像觉得应该说些什么，好把我们的注意力从那些不由自主、游移不定的眼神中转移开，便随口说道：&lso;如果你们想知道我们在谈论什么，好吧，我们在说我妻子的事。&rso;

&ldo;&lso;她做了见不得人的丑事。&rso;德拉贡夫人犹如演戏一般，宣告着她的罪状。

&ldo;&lso;我妈妈的意思是，她在暗地里偷情，并且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我们害怕这段奸情继续发展下去，万一情况失控，她不想和我们去美国巡演了，就会打乱我们的安排。我们要上演《皆大欢喜》，她本来是要演罗瑟琳的。&rso;

&ldo;&lso;然后呢?&rso;

&ldo;&lso;我们听到走廊有脚步声。有人敲响了她的房门。开始我们并未多想，直到我们中的一个人抬眼看到她窗帘上的影子。房间里还有一个男人。我们猜那就是她的情夫。&rso;

&ldo;&lso;情夫是谁?&rso;我问。若是真有此人，我得尽快派人去把他找出来，虽然希望不大。

&ldo;但他们说，谁也不知道他是谁。&lso;她狡猾得很。&rso;德拉贡夫人语调中带着哭腔。

&ldo;&lso;他是怎么进入剧场的?看门人没看到他?&rso;

&ldo;他们也不知道。毫无疑问，肯定是他们两人事前约定好的……

&ldo;&lso;当晚他们不仅&ldo;计划见面&rdo;，还对了台词，我发誓我曾排练过这一段。&rso;伊阿古（也可能是凯西奥），&lso;然后我们就看到他们在争吵……&rso;艾米丽亚：&lso;我们真是看了一场好戏!&rso;小丑：&lso;你看，这样一来，我们的所有问题都迎刃而解了。&rso;奥赛罗：&lso;并不是所有问题。我的问题并没有解决。&rso;艾米丽亚引用道：&lso;难道在这神圣的婚书上，在这厚厚的法典上，特别注明了妓女这个词……&rso;德拉贡夫人：&lso;蕾拉，詹姆斯，不许乱说!&rso;（声音压低，瞥了我一眼。）小丑慌忙掩饰：&lso;然后呢，先生，我们就看到他扭曲变形的身影扑向她。不一会儿，他穿过房间，灯光突然熄灭，我们只听见窗户被用力推开。我儿子，詹姆斯，第一个缓过神来。他冲了出去，我们看到灯光再次亮起。我们跟了过去。他弯着身子，查看着她……&rso;

&ldo;&lso;她已经断气了。&rso;詹姆斯说道。他靠着演员休息室的壁炉台，涂黑的脸上溢满悲伤，一只同样涂黑的手托着前额。就像我之前对你们讲的那样，后来有人说，他在短短几天内，老了二十岁;我记得我当时就在想，他其实是在短短几分钟内，就老了二十岁，那可不是装出来的。

&ldo;有一扇窗户敞开着，外面就是剧院后面的一条窄巷。我根本不用问就知道那位情人是如何逃离现场的。&lso;自始至终，&rso;我说，&lso;你们所有人都没有离开过演员休息室吗?&rso;

&ldo;没有。&rso;他们重申道，这次，他们都特别小心，没有将视线投向詹姆斯。

&ldo;你们要知道，&rdo;大侦探边说边给自己添了杯葡萄酒，&ldo;我现在讲述给你们的，当时我并不完全知道。要说我可以相信的证言，只有以下这些：看门人看到一个男人勒住了那个女人，嘴里说着《奥赛罗》谋杀那场戏的台词‐‐其中，很大一部分是咒骂那位女士是个荡妇;显然，这位女士也的确名副其实，因为她红杏出墙。而有六个人，其中三个仅是剧团成员，信誓旦旦地保证，当谋杀发生时，詹姆斯&iddot;德拉贡和他们一起待在这间休息室里。我只得暂且相信关于情人的说法：虽然我事后知道了格兰达&iddot;克洛伊一直避免身陷感情纠葛，但在当时我并不清楚。尽管如此，我心中还是生出了疑问。&rdo;他总是喜欢卖关子，亲切地微笑着，环视听众，请他们猜测他到底有了怎样的疑问。

似乎没有人猜得到答案。他得意扬扬，舒舒服服地靠在椅子里。这也是他的习惯。即使没有人参与竞猜，他也总是礼貌地等待听众先发言。考克瑞尔警探扬起了他那冷漠的声音：&ldo;关于情人的证词过于完美，无可挑剔，你竟然一点儿都没有怀疑。一个只被七个案件相关者目击到的凶手，此人存在与否根本无法证明，显然就是凭空捏造出来、为真正的凶手背黑锅的。&rdo;

&ldo;事后诸葛亮总是很容易。&rdo;老人愠怒道。即便如此，考克瑞尔警探仍然毫不客气地低声质疑着。主人连忙追问大侦探接下来的行动。老人郁郁地回答说，既然考克瑞尔警探这么有想法，不如让他来讲讲，如果他在场，他会做什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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