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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第1页）

不大会儿工夫，吴良睿回了电话，告诉他展健生在今天只有早上8点多钟有一次通话，剩下的就是中午发现尸体时报了一次警，给李钦杰打了一个三分钟的电话，其余时间没有通话。小圣立即兴奋起来：看来展健生撒了谎，他在楼下出现了那么久，并不是因为和人打电话，而是另有原因。而这个原因，是他不想让警察知道的!一旦不想让警察知道，那么必和案件有关。

小圣心里琢磨，展健生第一个发现尸体，然后紧接着自己和李出阳就赶到楼下。紧接着保护现场、急救车来、李钦杰院长回单位，在这个过程当中，展健生一直处于现场指挥的角色，并没有单独离开的迹象。而且听李钦杰的描述，展健生之后也一直和他在一起。小圣想，如果展健生利用某种道具令六楼上的徐享文跌落在地，那么他一定来不及销毁它，就把它藏在周围。

能是什么东西?弹弓?太小儿科。弓箭?太扎眼。

小圣顾不得细想，再思考李出阳就要想到这一步了，就该被他赶上了。于是小圣开始在楼下瞎翻，想着能否找到一些可疑的物品。楼下虽然空旷，但也有一些犄角旮旯，比如车棚、花坛和墙脚。小圣翻了半天，弄了一手灰，掏出包纸巾一边准备擦手，一边继续往花坛里探索：&ldo;能是什么东西呢?&rdo;

一会儿过来个老太太：&ldo;小伙子找什么呢?&rdo;

孙小圣也不知道他要找什么，随口说：&ldo;我钱包丢了，我找钱包呢。&rdo;

老太太显然是吃饱了出来消食的，挺热心地问：&ldo;啥样的钱包?&rdo;

一句瞎话得用无数个谎来圆，小圣磕巴道：&ldo;……是个，我也忘了，是个牛皮的吧!&rdo;

老太太从后面拽住小圣：&ldo;我帮你一起找吧。你钱包里都有什么东西?&rdo;

小圣心想完了，犯了职业生涯的大忌，招起了老太太的好奇心，想脱身可就不是那么简单了。再想起李出阳正在上面费尽心思地破案，心里一急，说：&ldo;奶奶，您就别管我了，我自己找不到我就去派出所报案!&rdo;

老太太脸唰地一变，一下把小圣衣服下摆拽成了抹布：&ldo;我早就看出你不对劲了，在我们这儿晃来晃去!说，你是推销的，对不对?&rdo;

小圣这才看到老太太胳膊上套了个红箍，马上反驳：&ldo;怎么可能!&rdo;

老太太一瞄小圣手里的纸巾，改口道：&ldo;哦，原来是要随地大小便的!你是学生吧?哪个年级哪个系的?我告诉你，这楼下净是你这号儿的，可苦了我们这些在这儿住的了!&rdo;

小圣一拱鼻子果然闻到花坛里一股子尿臊味儿。

&ldo;还是大的!&rdo;老太太一脸厌弃。

&ldo;这不没有的事吗!&rdo;孙小圣急得想掏工作证，又怕招束老太太更多疑问，一时进退两难。

&ldo;走，跟我去保卫处，对于你们这种人，就得狠罚!&rdo;

老太太力道真大，小圣脚没离地就被她拽出了好几米。小圣又不敢跟她动劲儿，怕伤了她老胳膊老腿，回头更是没完没了。小圣苦苦哀求：&ldo;我的奶奶，您就饶了我吧，再说我也是大便未遂呀!&rdo;

&ldo;就是你们这种没有素质的人破坏了这里的环境!&rdo;老太太一脸正气，&ldo;现在你们这些大学生样儿大了，晚上聚会喝酒吵得我们不得安生，白天又随地大小便乱扔垃圾，这楼上天天往下掉东西，你知道吗?&rdo;

&ldo;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呀!&rdo;

&ldo;对你们这种人就要杀一儆百!今天可倒好，连针头都往下扔了!要是让我们得了传染病怎么办?&rdo;

小圣忽地定住：&ldo;您说什么?针头?在哪儿?&rdo;

老太太瞪着他：&ldo;还真是你扔的?&rdo;

&ldo;不是我，但您让我看看那是什么东西可以吗?&rdo;

&ldo;不是你扔的，你找它干吗?&rdo;老太太又开始拽他脖领子。

小圣就差跪地不起了：&ldo;奶奶，您就让我看看那东西，您给我看了那东西，我立马就跟您去保卫处行吗?&rdo;

老太太说：&ldo;你把你学生证给我看看!&rdo;

小圣拿不出来，老太太更火了：&ldo;好家伙，还不是我们院儿的学生?!你胆子也太大了，我看你是小偷也说不准!&rdo;

小圣没招了，拿出警察工作证在她眼前晃。

&ldo;行了吧!&rdo;小圣可算有点儿底气了。

&ldo;我不识字!我只认学生证!&rdo;老太太还是虎视眈眈。

&ldo;我是警察呀!刚才这楼下摔死一个人，您不知道?我在这儿调查取证呢!&rdo;孙小圣急得直跺脚。

&ldo;什么?这儿摔死个人?谁摔死啦?我不知道呀，没人跟我说呀。我赶紧去打听打听。&rdo;老太太脸色一变，扭头就奔大院门口跑。没跑两步又扭头回来自言自语道，&ldo;这儿有警察，我还去外面打听什么呀!&rdo;

孙小圣说：&ldo;您先把您捡的那个什么针头给我看看，说不定跟这案子有关呢。&rdo;

老太太说：&ldo;那东西我早扔啦，谁还留着它呀。再说了，摔死个人跟地上捡根针头有什么关系呀!&rdo;

&ldo;您给扔到哪儿去啦?&rdo;

老太太随手一指不远处一个足有一人高的垃圾桶：&ldo;就扔那儿啦。&rdo;

小圣冲过去，三下五除二把垃圾桶放倒，一股臭气冲天而起，乱七八糟的垃圾散落一地。老太太也不念叨环保了，在脚边找了一根小棍在垃圾堆里捅着：&ldo;哟，这可不好找了，都埋在里面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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