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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第1页）

&ldo;那你说是怎么回事?&rdo;

孙小圣扭头看李美侠：&ldo;我问你一个问题，在郜大海死的前两天，你家有没有人发烧?&rdo;

李美侠想了想：&ldo;大前天孩子发烧了。&rdo;

孙小圣前腿一跨，抬手一指，活像红色歌舞里的舞步：&ldo;这就对了。他发烧，你给他测体温了，对吧?&rdo;

&ldo;……没错。&rdo;李美侠摸不着头脑。

&ldo;温度计呢?&rdo;

&ldo;当时温度计没给孩子夹好，掉到地上摔碎了，我扫了半天呢。&rdo;

孙小圣拿出自己像保护文物一样藏起的塑料袋：&ldo;你好好看看，这是我在床下找到的碎玻璃屑，应该就是没清理干净的碎温度计吧。&rdo;

李美侠接过来对着阳光仔细查看，里面玻璃碎碴儿闪闪发亮，在阳光下尽情地散发着漫反射。一小段碴儿上还依稀印着摄氏刻度。她确认了半天，然后使劲点头。

孙小圣说：&ldo;我觉得咱们之所以现在没有头绪，就是进入了一个思维定式。郜大海死于非命是肯定的，但是法医毕竟现在还没给出确切的结论。虽然是中毒，但也分中什么毒。我现在怀疑，郜大海根本不是死于什么雷公藤中毒，而是急性汞中毒!&rdo;

&ldo;就因为这根摔碎了的温度计?&rdo;

&ldo;没错，&rdo;小圣侃侃而谈，&ldo;温度计里都有汞柱，一旦摔碎，水银柱子会流到地上。即使清理，也做不到完全、彻底，尤其是当水银柱子流到床下这些隐僻的角落，根本难以让人发现。紧接着水银就会蒸发，现在已经入冬，屋里有了暖气，水银蒸发得会更快，空气中汞的浓度会急剧升高。所以前天独自在家的郜大海会出现恶心、腹痛、呕吐等症状，这些就是汞中毒的前期症状!&rdo;

&ldo;你的意思是，这是一场意外?&rdo;樊小超难以置信。

&ldo;没错，是意外。不信可以让法医给郜大海的遗体做一下尿汞检测!&rdo;

薛队在屋里走圈琢磨着小圣的话。水银蒸发使人中毒他是听说过，但多数是让人头疼脑热嘴起泡，要是真是致人死亡，大象用的体温计也不见得够这剂量。他最后摇摇头：&ldo;我觉得不太可能，即使有你说的情况，但是一根温度计里的水银能有多少呀，何况一些还被清理掉了，哪儿那么容易就致人死亡呀?而且还是在这么短的时间内。&rdo;

&ldo;确实是胡扯。&rdo;李出阳这时推门进来了。

&ldo;你想干吗?&rdo;孙小圣看见李出阳，如同看见一个巨大的炸药包，宁可粉身碎骨也要把它丢出去。

李出阳说：&ldo;这话应该我问你吧。我想问你一下，监控录像你是怎么看的?&rdo;

&ldo;用眼睛看的呀。何况不是我一个人看的。&rdo;小圣想，冷静冷静，苏玉甫也看过，即使是出了纰漏也有个垫背的。

&ldo;出阳，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了?&rdo;薛队问。

李出阳没什么表情：&ldo;昨天晚上我一宿没睡，特地把监控录像看了一下。三天的录像里，我发现第二天的就出现了问题。尽管看上去一切都很正常，但我发现了一个特别诡异的地方，我给你们看看。&rdo;出阳拿出事先放在墙脚的电脑包，打开笔记本电脑，点击那段监控录像给大家看。

录像上正是门口那段走廊。当时正值上午八点，走廊里空无一人。从这段开始，李出阳放录像放了一分钟。画面里还是一个人都未出现。

大家眼睛都不敢眨，看了满满一分钟，直到李出阳定住视频。大家都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ldo;你什么意思?&rdo;

&ldo;没看出来?要不要我再放一遍?&rdo;

再放一遍，还是那个静止的走廊，空无一人，没有活物，连阵风都没有。

&ldo;你到底看出什么来了?说吧!别装神弄鬼了好吗!&rdo;孙小圣沉不住气了，这样磨磨蹭蹭地出招，简直就是不尊重对手。孙小圣升起一脸受辱的愤懑，但愤懑之下还是冥顽不灵的困惑。

李出阳看看他，又看看同样满腹狐疑的大家，把视频倒回那一分钟，重新开始放，然后在一个时间节点指给大家看：&ldo;你们看这里，看这个灶台底下。&rdo;

那便是郜大海家的灶台。大家睁大眼睛再一次看去，只看到一个灶台，再无他物。还是没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李出阳重新放了一下这几秒，忽然樊小超叫了起来：&ldo;我看见了，我看见了!底下，动了，动了……&rdo;那表情，真跟见了鬼一般。

&ldo;什么动了?&rdo;孙小圣眉毛拧成毛线团，还是一团被搞乱了的毛线团。

录像又倒了一遍，樊小超指着显示屏：&ldo;看这里，动了!灶台下面，影子动了!&rdo;

大家再次仔细看去，果然发现灶台下面的影子忽然短了一截。那一帧非常短暂，一晃而过，但是影子的确倏地一下，少了一小段。

&ldo;这是怎么回事?录像卡了?&rdo;孙小圣想，设备问题，无可厚非。

李出阳说：&ldo;当然不可能是录像卡了，如果是卡了，录像上面的时间条不可能照常计时。这条走廊是东西向，太阳从东边升起，灶台在露台的西侧。那么当太阳升起时，灶台的影子必然拖向西方，也就是露台的反方向。太阳升起得越高，灶台的影子应该也就越短。监控录像是在固定位置的，时间也和现实时间一样流动，不快不慢，但是这一帧里，灶台的影子瞬间缩短了一小截，说明这段录像少了一段。&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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