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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第1页）

陆离脸上的神色淡淡，在莫愁身边跽坐，为莫愁把脉，又翻了看了莫愁的眼皮，说：&ldo;她身子虚弱得很，恐怕支撑不到生产。你劫持的马车里有一支野山参，去将那野山参切断，三碗水煎成一碗。&rdo;

&ldo;好！&rdo;小石头立刻让秀儿去叮嘱人了，问道：&ldo;还有呢？&rdo;

&ldo;架锅，烧热水，还有，准备布帘和火堆，将她移到亮的地方去。&rdo;陆离斥责道，&ldo;这地方既不通风又十分潮湿，你竟然让一个孕妇睡在这里！&rdo;

他语气并不严厉，小石头却仿佛觉得威严迎头压下，将他压得头都低了，低声道：&ldo;我……我这就叫人将她移到外边去。&rdo;

几个大汉赶来，小心地将莫愁抬到外边光亮处，有人将谢凝马车上的车帘给撕了下来，权当是帘子。陆离也不恼，将帘子盖在莫愁身上，轻声问道：&ldo;九娘，你要帮我看着她……她的身体，可以么？若是不行，让小石头来，他到底还是个孩子，不必避嫌。&rdo;

&ldo;恐怕他并不将自己当成小孩子。&rdo;谢凝笑道，&ldo;还是我来吧，要怎么做？&rdo;

&ldo;你看看……开口了么？&rdo;陆离含糊地说，补充道：&ldo;你知道的。&rdo;

谢凝蓦地想起从前他那些厚颜无耻的事，脸上也不由得一红，忙掀开布帘看一下，说：&ldo;开了有半指了。&rdo;

&ldo;可能还要一两个时辰才能生产。&rdo;陆离道，&ldo;小石头，让她学会均匀呼吸，慢慢地呼吸，保证每一次都能充足地吸气。&rdo;

&ldo;莫愁姑姑，你听到了吗？&rdo;小石头立刻说，&ldo;听我的话，慢慢呼吸。&rdo;

他一点一点地引导着莫愁呼吸的频率，陆离又让人准备热水、干净的布巾还有热汤。先是喂莫愁吃了混了肉干的热粥，过了一段时间便开始喂她喝了一点参汤。

&ldo;她身子极弱，不能多喝，每次只能喝几勺。&rdo;陆离叮嘱道道，&ldo;九娘？&rdo;

&ldo;开了快一指了。&rdo;谢凝道。

&ldo;好。&rdo;陆离吩咐道，&ldo;小石头，将布巾给她咬住，别让她咬伤自己。对她说，你数一二三，一二吸气，三吐气，呼吸两次之后让她用力。&rdo;

&ldo;好！&rdo;小石头对他已是言听计从，立刻将布巾给莫愁咬上，抓着莫愁的手说：&ldo;莫愁姑姑，你听到了吗？我数一二你就吸气，慢慢地吸气，三吐气，我让你用力你就用力好不好？&rdo;

莫愁回复了一点力气，点了点头，按照小石头的话一次次努力着，中途几次力竭，陆离立刻让人将参汤端来，让秀儿喂她几口。如此忙了两三个时辰，莫愁终于顺利产下一个男婴。

&ldo;哇‐‐&rdo;婴儿的啼哭在山洞里响起，周围的人都欢呼起来。&ldo;太好了！生啦！&rdo;

秀儿和小石头开心地抱在了一起，庾婆婆在抹眼泪，外边的男人也又叫又跳的。谢凝松了口气站起来，慢慢地走出了山洞，身后是陆离有条不紊吩咐的声音。

&ldo;小石头将脐带咬断，把热水端来，为婴儿洗澡，把九娘的披帛折叠好包好他，放在马车那块虎皮毯子上。来几个人，给孕妇吃点东西，免得她力竭。火烧大点，免得她受寒。去找找附近有没有什么禽1兽鱼虾，给她做点好吃的，等她醒了就让她吃……&rdo;

小石头正在听着陆离的话，忽然发现谢凝走了出去，便对秀儿叮嘱了几句，悄悄地跟了出去。谢凝却没有离开，只是找到了山洞外边的小溪，在溪边蹲下，细细地洗着手。此时一夜已过去，东方泛出鱼肚白，谢凝在溪水的倒影里看到了他，不禁一笑。

&ldo;你放心，我不是要逃，只是想洗洗手，我相公还在山洞里呢。&rdo;

小石头脸色有些不自在，&ldo;我……我不是那个意思……&rdo;他再稳重也年纪小，支吾了一下不知如何是好，只能说：&ldo;总之，谢谢你。&rdo;

&ldo;这没什么，救人是本分。&rdo;谢凝在溪边的石头上坐下，拍了拍身边的糙地，问道：&ldo;来，陪我坐坐，可以么？&rdo;

小石头犹豫了一下，在她旁边坐下，问道：&ldo;你有话对我说？如若是劝我向善的话，就不必了。仁义道德，根本就不能填饱肚子！&rdo;

&ldo;我没有要你改过向善。&rdo;谢凝笑道，&ldo;我只是想知道，你们怎会在这里住着？你和秀儿的爹娘呢？这些都是什么人？如今不是要开春了么，为何不回家种地？&rdo;

&ldo;呵！你还真是大户人家的夫人，问的话这样天真。&rdo;小石头冷笑，仿佛又觉得自己这样对恩人说话不好，便冷硬道：&ldo;他们若是有田地，哪里还会落到如此地步？&rdo;

谢凝敏锐地察觉到&ldo;他们&rdo;两个字，却没有追问，只问道：&ldo;是因为去年的大水么？&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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