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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蔚去的时候,司马西还在审。
见到柳蔚来,司马西稍稍示意一番,让她说话。
柳蔚走到堂下,居高临下的看着老鸨,将老鸨打量一圈,问:&ldo;是你发现的尸体?&rdo;
老鸨抬头看了柳蔚一眼,似乎认出了此人就是昨日对出白心对联的男子,又紧忙低头,道:&ldo;回大人,是楼子里的小丫头发现的,小丫头要起早出去买菜,去的时候从后门走的,回来走的正门,这才看到……&rdo;
柳蔚又问:&ldo;大概是什么时辰。&rdo;
老鸨说:&ldo;是已时。&rdo;
柳蔚挑了挑眉:&ldo;这么迟?按你所言,尸体就在街口,这么大两个人躺在地上,一直,就没其他人发现?&rdo;
老鸨干笑一声:&ldo;大人说笑了,咱们流连巷与外面别的街,不太一样,咱们这整条街,都是声色之处,别说这一条街,就是前头连着的两条街,这一大清早,也必然是人迹罕至的……下午,客人倒是会上一些……&rdo;
柳蔚又去看旁边摆着的两个架子,将白布掀开,便看到了两具尸体。
两人是姑娘,有耳洞,还涂了胭脂,但穿的却是男装。
两人死得并不难看,除了脸色白一些,嘴唇青一些,就像睡着似的,尸体没有表面外伤,不打眼的人,若非摸过呼吸,必不会认为这二人已经死了。
&ldo;一点红的人?&rdo;柳蔚看向老鸨:&ldo;你认得?&rdo;
老鸨指了指左边的女尸:&ldo;这个叫绿焉。&rdo;又指指右边的:&ldo;这个叫红妆,绿焉是一点红的迎门,来来往往经常能见着,没交情,但也熟脸,至于这个红妆,以前不认得,最近倒是有些热头,好像听说是一点红的红老板身边得利的,一点红的许多杂事,都是她学着处理,听说红老板是看她心细也规矩,想将她养成管事。&rdo;
柳蔚问:&ldo;她一点红想养什么人当管事,你一个别的楼子的,倒是记得清楚?&rdo;
老鸨怕柳蔚误会,赶紧道:&ldo;大人有所不知,咱们这整条街都是楼子,多少肯定都有来往,当然,最多的来往还是哪家的姑娘被别家挖走了,或是谁家的姑娘抢了别家的熟客,就七八天前,我们千喜坊一个姑娘有个老客人,就被一点红给拉走了,我们家姑娘脾气大,不懂规矩,竟是背着我给找上门去了,一点红派了人出来谈,就是这红妆姑娘,因此,哪怕过了许多天,民妇还是,还是认得红妆姑娘的脸。&rdo;
柳蔚捏着红妆的手,在手上仔细观察,嘴里继续问老鸨:&ldo;这么说,你们千喜坊,还与一点红有旧怨?&rdo;
老鸨慌了一下:&ldo;这,这怎能算旧怨,大人明鉴,此事说开了也就是一场误会,不过是两个姑娘争风吃醋罢了,怎么也说不上是两个楼子间的过节,况且之后,一点红的红老板还亲自出面来过一次千喜坊,此事早已了结,又怎么会过了这么多天,咱们万万是没可能又旧事重提的啊……&rdo;
柳蔚看老鸨说的急急忙忙的,眼底神色的确不是撒谎,摆摆手,让她闭嘴。
老鸨不敢多话,老实闭嘴。
人始终在她家店外头发现的,她怕被牵连上身,更怕影响千喜坊的生意,因此始终规规矩矩,有问必答。
柳蔚检查了红妆的手,脖子,没有发现致命伤,倒是在绿焉的脖子处,发现了明显绳索勒过的痕迹。
摸了摸那发红的部位,柳蔚拍了拍手,起身吩咐:&ldo;把尸体送去后面。&rdo;
司马西挥了挥手,示意衙役去办。
四个衙役走过来,拉着架子把人抬走。
柳蔚又看了眼老鸨:&ldo;你是报案人,但尸体既然是在千喜坊门外发现,那你们整个千喜坊的人,也都算有嫌疑……&rdo;
&ldo;大,大人,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们都是老老实实的老百姓,又都是一群女子,哪里干得出杀人害命之事,您这么说当真是……&rdo;
柳蔚打断老鸨的解释:&ldo;凶手没抓到前,所有人都是嫌疑人,不止你们,整条流连巷,所有与她们有关系,有接触的人,都是嫌疑人,没有谁是特殊的,别急着喊冤。&rdo;
第1029章柳蔚是熟手,操作快,技术稳
老鸨听出大人语气不好,登时不敢再言,只是心里满是委屈。
柳蔚又说:&ldo;你先回去,案发现场衙门自会有人前往取证,但要记得,管好你楼子里的姑娘,别出去胡言乱语。&rdo;
老鸨连忙应承,哆哆嗦嗦的从地上爬起来离开。
案子下了堂,柳蔚让司马西亲自派人去案发现场查证,顺便把一点红的红老板带回来,自己则与容棱进了停尸间。
停尸房有五具尸体,木家三兄弟的尸体,此时被推到了墙角,绿焉红妆的尸体,摆在了屋中间。
柳蔚看看左右,将大部分人支到门外,拿了套文房四宝给容棱。
&ldo;我说,你记。&rdo;
容棱&ldo;嗯&rdo;了声,将纸展平。
柳蔚取下红妆衣服的带子,一边脱,一边说:&ldo;尸体外部无损伤,衣襟穿戴完整,布料无明显褶皱破烂等现象,尸体胸口靠近左心室处,有圆形伤痕,痕迹不深,应该是由硬物击打造成,四肢关节正常,没有明显伤口,足部后跟皮肤有磨损痕迹,微破皮,轻伤,不构成致命……&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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