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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第2页）

带着点软软的任性，话说出口，两个人都有点楞，气氛诡异地沉默下来。

桑湛内心：做恶梦还能把人性子做歪了？以后晚上睡觉给他多讲些山精鬼怪不晓得会不会更有效果。

李善鸿懊恼地揪住衣服，怎么今儿个说话这么没脑子，本王一定是没睡醒，一定是。可是这家伙为什么还没吭声，敢拒绝试试？

&ldo;好啊。&rdo;桑湛在李善鸿没发作之前开口应下，手背在身后，一下一下挠着掌心，痒痒的，想笑。

李善鸿纳闷地望他一眼，傻笑什么，蠢死了。

&ldo;说什么呢？&rdo;

&ldo;就说些你小时候的事吧。&rdo;李善鸿随口说道。

桑湛坐到床沿，屁股挨到床沿的时候还小心地瞄了李善鸿一眼，看他并没什么反应才放下心来，安心讲起以前的事来。

桑湛的记忆里，娘亲占的空间并不大，她只出现在桑湛十岁以前的记忆里。

桑湛记得娘亲是一个很温柔很有学识的女子，总是喜欢穿碧色的裙子，头上插着根木簪子，笑起来嘴巴左边有一个浅浅的梨涡。过年的时候桑湛最得意，因为家家户户都要找娘亲帮忙写对联，所有人都知道桑家娘子是寨子里最有才的，连带着小桑湛都骄傲起来。

&ldo;我娘是寨子里最有学问的人了。&rdo;桑湛拍拍胸脯，得瑟地尾巴都要上天了，李善鸿翻了个白眼，&ldo;后来呢？&rdo;

&ldo;后来啊……&rdo;

十岁那年，娘亲突然消失了，明明前一晚她还说带自己去城里买糖人，第二天起来，娘亲已经不见了，爹也不见踪影，吴叔带他回家里住着，说他们很快就会回来，小桑湛天天搬了凳子坐在寨子大门口等，等啊等，等啊等，等了很久很久。

终于有一天，小桑湛真的等到了，只不过是一个折了腿断了骨的桑老爹和他手里娘亲半截的木簪子。

&ldo;查不出来是谁干的吗？&rdo;李善鸿问。

桑湛摇摇头，&ldo;他不愿意说。&rdo;

爹的身体就是那时候败了下来，一年不如一年，桑湛找遍了各地名医，也只能勉强给他吊着一口气。

说到桑老爹的身子，桑湛有些难过，头也无力地垂了下来，李善鸿看着他失意的样子有些不习惯，桑湛一直是积极乐观的人。

&ldo;我记得你提过一个寮里镇的神医，那位怎么说的？&rdo;

桑湛勉强打起精神，那位神医脾气古怪的很，从不出诊，他也是在神医家里磨了好多天才给求了些药给老爹续着。

&ldo;神医不出诊，到寮里镇路途遥远，我怕爹身体吃不消。&rdo;

李善鸿犹豫地伸出手，悬在桑湛头顶隔空动了动，像是安抚的动作，桑湛似乎有所感应，抬头想看，李善鸿咻地收回手，做出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ldo;咳咳，&rdo;李善鸿假意清了清嗓子，&ldo;过几日我和你一道去看看吧，说不定我能帮上点忙。&rdo;

&ldo;真的吗！&rdo;桑湛惊喜地叫起来，李公子在他心里已经无所不能了，连郑太守都能搞定。想到郑太守，桑湛有些疑惑，&ldo;你还没说你和郑太守是怎么回事呢？&rdo;

第十五章

&ldo;旧识罢了。&rdo;李善鸿简单带过，桑湛不吃这套，瞪着圆圆的眼，一眨不眨盯着李善鸿。

李善鸿被他盯得不自在，好好一个大活人，怎么就那么像……狗呢……

无奈地推开大狗的脑袋，李善鸿还是妥协了，&ldo;我们俩家算是世交？他祖父是我们家的先生，从小就认识了。&rdo;

&ldo;能教出太守，郑大人的祖父一定很厉害吧？&rdo;桑湛感叹道，他们这儿最厉害的先生教出来的也不过是秀才，像县令这种都很少，更别提什么太守了。

&ldo;挺厉害的，我父……我父亲也是他的学生，的确是很有本事的一位老师。&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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