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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无头案二（第1页）

林子固重新梳理了一下案件，本案有几个疑点：第一，凶手为什么要砍下死者头颅，死者的头颅现在在哪里。第二，杀死受害者的刀具，并未在卓霖身上或住所搜到，凶手杀人的工具是什么刀。第三，卓霖常年在军营，心里素质过硬，身手也是了得，现场的作案手法更像是个新手，破绽巨多。第四，现场留下的布条，是麻衣，不是卓霖这种身份有的，也没有在卓霖的住处发现吻合的布料。第五，所谓的夜晚翻墙调戏，王金玉并没有看见来者的脸，调戏之人的身份也有待考量。

常言说：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林子固赏银百两，悬赏头颅，没过两天，果然有人提着头颅到廷尉领赏。林子固大喜，马上传当事人及相关人证前来辨认。如果是找到头颅，这个案子的破获便指日可待了。然而，廷尉府上下所有人万万没有想到头颅失踪案没有破获，反而又多了一具无头案。

来的人是个樵夫，今年三十岁，家境贫寒，还未娶妻。他用麻布抱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前来领赏。仵作打开麻布进行查验，发现伤口新鲜，死亡时间不超过三个时辰，而且王金玉很确定，这颗头颅不是自己逝去的母亲。

林子固要樵夫交代这颗头颅的来龙去脉。原来是樵夫家境贫寒，今日听到城门口有人诵读赏钱告示，只要是一个女人头颅，便能领赏。恰巧自己砍柴时发现一颗女人头颅，以为是自己走财运了，所以就来了廷尉府。至于尸身所在何处，姓甚名谁，他也不知道。林子固这时那叫一个头疼，一个无头案没有侦破，又来了一个无头案。殷婉那个做精，还跑过来质疑林子固，林子固毕竟是读书人见过世面，不与一个女子计较，愣是客客气气的把她请回后厅继续喝茶。

正在林子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时，一个普通老百姓带来一个消息，樵夫的母亲被杀害，尸身在家中，唯独没有了头颅。又发生了一起无头命案，林子固立马派郭益兴和仵作前往现场去勘验。仵作查验死者项上的刀伤时，马上想到自己刚刚检验过的那颗新鲜头颅，两相对比，发现骨缝、皮缝吻合。又请了樵夫周边的邻居进行指认，最终可以确定樵夫所带来领赏的头颅是他自己母亲的。郭益兴听后大惊，急忙赶回廷尉，告知林子固。樵夫是个普普通通的老百姓，心里素质一般，在重刑之下，樵夫不得不交代自己的罪行。

樵夫世代贫穷，在母亲怀着他的时候，父亲便因上山砍柴失足摔死。从那以后，在樵夫的记忆里面只有贫穷和饥饿。樵夫一没手艺，二没祖业，三没人脉，更是六亲无力，只能重操父亲砍柴的营生，和老母亲一起度日，生活贫苦，经常食不果腹。樵夫每天砍柴都做着一夜暴富的梦，希望有一天能摆脱贫穷，过上吃饱穿暖的日子。事与愿违，期望越高失望越大，樵夫到了而立之年还是个光棍，便把怨恨都转移到自己的母亲身上，恨她把自己生在贫苦人家，恨她不能给自己带来富庶的生活，就这样，他的母亲在儿子的打骂埋怨中度日。仵作重新检查死者，发现樵夫母亲身上确实有多处新旧不同的殴打伤痕。在这样的情况下，樵夫听到一个女人头颅可以赏银百两，也不思考前后，一心只想拿到这百两白银。到家后，樵夫直接走到母亲跟前，希望用她的头颅换后半生的富贵。樵夫母亲自认为是儿子想钱想疯了，没有搭理他。樵夫从腰间抽出砍柴刀，一下子将母亲头颅砍下，然后就发生了后面的事情。

善恶轮回终有报，身为子女不顾父母的养育之恩，竟然为了区区银财，做了出如此人神共愤之事，若不判凌迟处死，不足以平民愤。林子固下达判决后，心情沉重，当即命人收回悬赏告示，取消重金悬赏，担心难免再出个猪油蒙心的人，为了钱财干出伤天害理的事情。

悬赏线索断了，林子固和郭益兴再次坐在一起梳理案情。卓霖现在在廷尉府大牢，确实是有嫌疑，但是诸多疑点也确实无法定罪。万将军和永庆县主殷婉也一直在廷尉府后院，未曾作出任何出格的事。林子固思来想去，既然现有线索梳理不出头绪，不如回到事情的原点。林子固和郭益兴携带几个衙差，来到案发地点再度勘验，并向左邻右舍询问最近是否有什么异常现象。终于找到了一个可疑点，有一个于姓屠夫，案发后第二日便搬离此处。林子固命令手下兵分三路，一路是追查于屠夫去向，了解他搬离的原因，并带回廷尉府。第二路人是请画师绘制画像，请王金玉来指认，看看能否有与本案有关的线索。第三路人马去查抄于屠夫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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