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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第1页）

叶琳琅犬齿乍显，指甲暴长！转眼间，花容败去、妖形尽显，叶琳琅身周魔气纵横，显然已是控制不住体内的邪性了！

目睹变故，杨蝉早已见怪不怪，她神色如常，问道：&ldo;圣母娘娘庙，那些凡人给你盖的，是这个名字吧？&rdo;

&ldo;那又如何！&rdo;

杨婵不急不慢道：&ldo;我在山下看到一个农妇，她的孩子病了，病得很重。那孩子生病之前，只在满月酒时被一个陌生女人抱过。按照她母亲的形容，那个女人是你……&rdo;

狐妖一滞，邪气有些微动摇。

&ldo;你可知我是在哪里见到她的，华山‐‐圣母娘娘？&rdo;

&ldo;……&rdo;

&ldo;他们不知他们拜的是只狐狸。而且他们也不知，世上不止人心会变，狐狸也会。那母亲带着孩子，还在你的像前苦苦地求呢……她的孩子，都快病死了。&rdo;

狐妖敛起了邪性，神色似有愧意：&ldo;那孩子……现在怎么样了？&rdo;

&ldo;我给了她母亲一副药方，吃几帖便会没事。放心，我没有拆穿，说害那孩子的是你，她到走的时候还在千恩万谢圣母娘娘护佑她找到了个好郎中……&rdo;

叶琳琅沉默良久，终于恢复了人形。

&ldo;你正常了？&rdo;杨蝉道。

&ldo;是……&rdo;

&ldo;我知你忆子成狂，不过，荼害他人的孩子，这就过份了。&rdo;

&ldo;呵……&rdo;叶琳琅半是自嘲，半是愧疚，&ldo;这些年，我渐渐不能控制自己了。有的时候醒来，或发现身在山下，或发现身在坟间，就这样，离人住的地方越来越近，戾气也一日比一日深重，血气上涌时，恨不得立刻杀几个人食了他们的魂魄……其实我知道，这些是我的心魔。&rdo;

杨蝉打断她道：&ldo;你还没入魔，或许有救。&rdo;

&ldo;救？你是救人的人么？&rdo;狐狸嗤笑道。

&ldo;天庭要我剿除魔首，我救了你，便不存在那魔首了，还要剿除做什么。&rdo;杨蝉顿了顿，继续道，&ldo;只要你肯说出龙息取得之法，我要救你，易如反掌。&rdo;

&ldo;你想如何救我？&rdo;

&ldo;山人自有妙计，你不用费心。&rdo;

狐狸摇摇头：&ldo;何须尔费心，你要求之事不过是徒劳，我想说，也是说不出的。&rdo;

杨蝉抠抠耳朵：&ldo;谈来谈去都是这一句，我听腻了。&rdo;

叶琳琅正色道：&ldo;你不如一剑杀了我，再自找方法找你那子虚乌有的龙息！&rdo;

&ldo;抢来的，多没意思。我要的是他人臣服于我的快意，&rdo;杨蝉冷然道，&ldo;不急不急，我们有七天的时间，可以慢慢等。我已与李家三太子说好，若七天之内你没有答案，我就提着你的首级见他。你该庆幸，我对掌控一人的生死有莫大的兴趣，所以你还能有转圜的余地。&rdo;

她站起身，打算离开了：&ldo;你可以再思考思考，七天，足够你思考如何转圜。想想你那久已未见的孩子，想想那欠你良多的男人。连再见他们一面的机会都要失去，你，甘心吗？&rdo;

&ldo;那么，我和你打个赌吧，&rdo;叶琳琅在她背后接话道，&ldo;就赌，你既治不好我，也不会杀我。&rdo;

&ldo;什么不好赌，偏要赌这个。&rdo;杨蝉不想对叶琳琅此话作什么评价。

&ldo;因为他……吞了我半颗妖丹，&rdo;叶琳琅重端起桌上的那盅茶水，&ldo;所以，你是治不好我的。&rdo;

杨蝉皱了皱眉头，转过身来看她。

&ldo;他们家的人中了咒，都短命。到他这一代，就剩他一个了。他问我要长寿之法，可我破不了那个咒，只有给他半颗妖丹。我活了几千年，妖丹就有几千年的寿命，我送他一半，他就能足够长命到杀死他的仇人……他答应我，临走前与我拜堂成亲，给我他们龙家一个名分，可是……新婚当夜，我坐在红帐里，他却带着我刚诞下的孩子，逃走了。&rdo;

杨蝉想到那一宫殿还未摘的红罗帐，干净整洁，还如五十年前一样呢……

&ldo;你说得不错，我恨他。可我又希望他平平安安地活着，我在这里等了五十年，等啊等……等得连我剩下的一半寿命也被消磨掉了，&rdo;她抬起头，望着满洞闪闪烁烁的夜光石，&ldo;不过，七天，反正还有七天……&rdo;

&ldo;七天，他不会回来的。&rdo;

&ldo;你就让我等吧，不是和别人约好的吗？就让我等吧……反正也等了五十年，不差这几天了，咳咳……&rdo;她紧紧捂住胸口，猩红的双唇中再次吐出一股股黑气，&ldo;可恶……可恶……或许这七天就能等到他来，可我却要死了，却要死了！啊‐‐！&rdo;

她忽地抱住头，仰面大喊一声，继而满面惧色：&ldo;我不要入魔！我不要入魔！我要好好地见他，还有我的孩儿，我的孩儿！他还那么小，就不在娘身边！天啊‐‐！&rdo;

又是一声号呼，因那妖力地动山摇，洞顶的山石簌簌地下落。她口中的瘴气瞬间融入山腹中，山发出了悲鸣‐‐

嗡‐‐

山对这个女人、这个被夫抛弃的妻子、这个失去孩子的母亲，给予了同情。山被她的瘴气污染了，偏偏又留这洞府一派祥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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