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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1页）

&ldo;嘶……啊……我对不起你们……阿秀……哈哈哈……&rdo;阁楼顶上，穿出断断续续的声音，时而尖叫，声音能刺穿耳膜，时而大笑，笑声癫狂令人毛骨悚然，时而哭泣，悲痛欲绝感情充沛却不知所云。

&ldo;我也没有办法……我……真的……&rdo;

&ldo;老爷，喝药吧。&rdo;一个唯唯诺诺的声音响起，是周府的家仆。

随后是一阵&ldo;叮铛&rdo;声，还有杯盘碗盏的落地声。

周老爷子的病情，似乎比想象的还要糟糕。

周安豪低着头，叹了口气，嘱咐周翼诚：&ldo;我先走了，你带着她们上楼吧。&rdo;随后从腰间拿出一串钥匙出来，周翼诚怔怔地接过，眼眶里蓄满了泪水。

阁楼很老旧了，好像多年没有人住过。既是现在打扫干净，总弥漫着一股陈腐的气息。木楼梯一猜上去便&ldo;嘎吱&rdo;怪叫，如同夜枭的啼鸣声。房内幽暗，只有楼顶有一盏昏黄的灯光。&ldo;阁楼年久失修，请两位担待些。&rdo;

&ldo;不打紧。&rdo;两人答道。

愈往上走，药气越发浓烈，刺鼻，却一闻便令人昏昏欲睡。白墨槿身为医神弟子，自然能瞬间辨出：&ldo;醉仙散?老爷子的病，真严重到这个地步?&rdo;

所谓醉仙散，是最强烈的镇定药剂。与其他镇定药剂不同，这醉仙散的药性要烈得多，对人体也有不小伤害，常用于帮助将死之人摆脱恐惧的情绪，安静平和地度过人生的最后几个时辰。

&ldo;倒也没到用醉仙散续命的时候，只是爷爷他神志不清，若是不用，恐怕会有很大的后果。&rdo;

是了，虽然周氏子弟世代入仕，却也没忘了本‐‐武功。周家祖传武功霹雳拳，也不是等闲之辈。尤其是周天德内力深厚，若不用醉仙散，这周府上下便无人能奈何得了他。

☆、莫名之惊

&ldo;少爷?&rdo;阁楼顶端传来一个声音，隐约是刚才那个唯唯诺诺的仆从。随后便听到一阵下楼而来的脚步声，一盏灯光照亮了他们脚下的路。一个低眉垂目的女子提灯而来，只见她鬓发散乱，全身上下有几处伤痕，朴素的衣衫上有几点棕褐色的圆晕，似乎是药汁。

&ldo;采钰，辛苦你啦!明儿去库房要点药膏吧。&rdo;

那少女本想向周翼诚行礼，却被他扶住了。

周翼诚不多话，直接问道：&ldo;爷爷的情况怎么样了?&rdo;

&ldo;老爷已有二天水米未进，八个时辰没喝药。刚才正是喝药的时辰，老爷却将药盏打饭，再熬一盏少说也要半个时辰。他的精神状况不太好，总是念叨着&lso;阿秀&rso;，&lso;顺泰&rso;什么的，又是哭又是笑。&rdo;少女仍然垂着头，恭敬地禀报着周天德的情况，她说话语速不快，话一说完，他们已经走到了阁楼的顶层。

&ldo;求你……别杀……他何其无辜?他有什么错……别……啊‐‐&rdo;骤然的尖叫声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阁楼的房间内，没有窗户，采钰手里一盏光影摇曳的油灯，桌上一点幽暗的蜡烛便是房间里所有的光亮。房间的角落有一张床，传出不知所云的絮语伴着&ldo;叮叮铛铛&rdo;的声音。

&ldo;阿秀!顺泰……呜呜呜……&rdo;周天德开始哭了起来。采钰将油灯移到床头。只见周天德稀稀拉拉的一头白发，胡子横七竖八乱蓬蓬地横在胸前，他形容枯槁，皮肤上布满皱纹，深如刀刻。崎岖的血管从皮肤下面露出轮廓。眼窝深陷，两只眼睛浑浊的几乎看不出眼白来，不断地涌出泪水。

床下面，摔着一只木碗，木碗中流出药汁，在地板上留下一片深色的印痕。

&ldo;是我不对……你别来缠着我啦!如果……如果不是……&rdo;周天德大叫，嘴巴大张，他的口中牙齿掉光，只有两排失去血色的牙龈，看上去极为可怖。

&ldo;这阿秀和顺泰到底是谁?和老爷子有些都有些什么关系?&rdo;白墨槿还留着一句话没说&ldo;他有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他们的事情?&rdo;

&ldo;周顺泰是我的二爷爷，我爷爷的亲弟弟。至于阿秀……应该是个女子，天下许多名字中带&ldo;秀&rdo;字的女子，我们也不知他说的到底是谁。&rdo;

白墨槿想上前把脉，但是周天德一看有生人接近，立即跳起来，惊恐万状，手足乱舞。白墨槿这才知晓了那框里哐当的声音从哪儿来，原来周天德的手足上都被拴上了铁链。

周翼诚叹了口气：&ldo;这也是无奈之举，要将爷爷安顿下来，光靠醉仙散或许还不够。我的父亲给我了铁链的钥匙，本想把脉诊治的时候打开，现在倒是不敢。&rdo;

&ldo;啊!女魔头!……你滚远点……别杀他!&rdo;周天德竭力挥舞着铁链，但是仍旧没有办法挣脱，他的表情中显然有一种畏惧，周身颤抖，眼泪簌簌而下。忽然一股恶臭扑面而来，采钰歉然一笑：&ldo;老爷又大小便失禁了。&rdo;随后拿起盆打水。

&ldo;女魔头总不会在说我，我从未见过他一面。那……他说的是谁?和周顺泰又有什么关系?&rdo;白墨槿隐隐觉得其中有故事，却不方便打探别人都家事。

&ldo;这倒有点像中蛊，寻常□□虽然可能扰乱人的精神，却不至于如此。&rdo;碧筠走上前去查看，这次周天德倒是没有什么激烈的反应，只是瑟缩在墙角，两只浑浊的老眼怯怯往外张望，像个胆小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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