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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二十年、三十年……
故人们纷纷老去或逝去,只有道林&iddot;格雷容颜如初。
直至将近五十年后,近百岁的菲利普已经逝去,居住在那幢小屋里的,也只剩下埃里斯和道林&iddot;格雷了。
昔日的小屋没有大的改变,窗台上的薄荷长了一簇又一簇,可是挂在墙上的道林&iddot;格雷的肖像却代替了他老去。
画,代替了人,老去……
果然想来想去,只能想到之前那句&ldo;我愿意&rdo;产生的作用。
埃里斯已经老了。
他躺在床上,友人年轻的面庞让他不禁追忆起了曾经的岁月。
&ldo;道林,你……觉得这样好吗?&rdo;埃里斯苍老的容颜依旧没有什么表情。
&ldo;没什么好或不好的,只是一直活下去,看着世界的变迁,就觉得挺好的。果然,虽然我的心老了,但依旧不想死去。&rdo;道林&iddot;格雷诚实地说。
&ldo;这样啊……&rdo;埃里斯微笑着,闭上了眼睛,&ldo;不过他已经去了,我在他死后又挣扎地活了几年,已经腻了。&rdo;
&ldo;他&rdo;指的自然就是菲利普。
&ldo;我想去找他了,不过我很庆幸交了你这个朋友,说实话,我最近一直都在做奇怪的梦。&rdo;埃里斯沉沉地盯着道林&iddot;格雷。
&ldo;那是什么?&rdo;
&ldo;不知道,不过梦只是梦吧。&rdo;埃里斯回忆着,&ldo;那个世界里可没有我的存在,我梦到你因为亨利&iddot;华顿的引领,踏入了纽约最为繁华也是最为腐朽的圈子。巴斯尔也喜欢着你,同样是因着亨利&iddot;华顿的教唆,你发誓,只要能永远保留住自己在画像中的模样,你愿意付出一切,包括他的灵魂。接着,你犯下了很多罪。杀人、诈骗、纵欲……呵呵,不过那毕竟只是梦而已,不需要当真,也不必介怀。&rdo;
道林&iddot;格雷听着听着,却惊起了一身的冷汗。
如果埃里斯不在的话,他或许……真的会那样……
不过有一件事已经实现了,道林&iddot;格雷已经将灵魂交给了恶魔。
&ldo;我、还是想要活着,低调地活下去。&rdo;道林&iddot;格雷沉默良久,才说,&ldo;我不会像你的梦里那般堕落不堪,我只是想要……想要看更多的风景……&rdo;
&ldo;道林,我知道,毕竟,从踏入纽约的开始,我就在了。命运是不可改变的吧。&rdo;埃里斯似有似无地点了一句,感到自己的力量在逐渐抽离。
他看到一个最熟悉的人,向他伸出了手……
温暖、宽厚的手掌,紧紧地包裹着他的手,即使他长大了,那双手依旧没有改变。
&ldo;……你来了啊……&rdo;
埃里斯笑着,在道林&iddot;格雷的泪目中,双手无力地跌落。
&ldo;……埃里斯?&rdo;道林&iddot;格雷已经无法思考,嘴唇翕动,看着最后一位故人的离去……
……艾利斯发现自己竟然在咖啡店里睡着了,哎,看来时差还是很难颠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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