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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2章（第2页）

谢培东用力把方步亭朝后扯开了一步。

方步亭几乎咬碎了牙关，然而他知道，他如今什么都不能做，可是一个父亲的本能，无法抗拒。

&ldo;你不敢开枪。&rdo;明诚把吕昇的枪夺下，拆了弹匣，扔在地上，&ldo;吕站长，我是不是共产党，这个确实难说，但是我父亲，你觉得就凭你，能动么?&rdo;

&ldo;明副官，请吧。&rdo;

吕昇嘴上说着，却步伐不动，双眼里都是燃烧着的愤怒的恨意。

他紧盯着明诚。

明诚漠然，面无表情，从领口，袖口，胸前的纽扣底下，划出了三片刀片，刀片泛着冷峻的金属的光芒，掉在大理石的地面上，数声脆响。

&ldo;明副官，你最好清楚，自尽和逼我杀你，都不会有任何好处。&rdo;

&ldo;哪里，我得活着，才能看你的下场不是。&rdo;

没有人押着他，他独自大步走在前方，白衬衫，黑长裤，仿佛褪去了所有的伪装。

方步亭坐在沙发上，捏着手杖的手一直在颤抖。

谢培东波澜不惊，泡着茶。

&ldo;明先生的话，你觉得可信吗?&rdo;方步亭似乎在问谢培东，但是马上又自己回答了，&ldo;坚持三日，不出三日，他能把阿诚一切的嫌疑和之前的身份洗干净，好好地把阿诚送走。&rdo;

&ldo;阿诚是他明家养大的，他对阿诚的感情，不会比那个明台浅，上次能保下明台，这次自然也能保下阿诚。&rdo;

&ldo;还有呢?&rdo;

&ldo;我不明白行长的意思。&rdo;谢培东低垂着眉眼。

&ldo;他说，这次只是政敌的栽赃。上海军统在抗日战争期间，出于一些困难，不得不和共产党合作过几次，留下了一些痕迹，对方以此发难，想要咬死阿诚共产党的身份，扳倒明楼。&rdo;方步亭任由茶汤的热气上冒，在眼镜片上凝了一层薄雾，&ldo;你觉得，明先生，会不会是共产党?&rdo;

&ldo;共产党不会这样做事情。&rdo;

&ldo;你不了解共产党，&rdo;方步亭放下茶杯，&ldo;我也不算了解，但是我觉得他像。他做事看似不择手段，但是至始至终，都在维护某一样东西。&rdo;

时钟滴答滴答地走着。

&ldo;他若是共产党，阿诚也是了吧。&rdo;方步亭喃喃道，&ldo;是与不是，都不重要了。&rdo;

&ldo;您真的觉得不重要?&rdo;

&ldo;早就不重要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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