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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第1页）

&ldo;那么艾丽亚呢？&rdo;利厄仍不死心

&ldo;她也同样。只不过是个意外。你并不打算要毒她的，不是吗？你已经计划好你母亲应该会从溶了硝酸甘油的那个水瓶喝水，可是你妹妹破坏了你的计划。&rdo;

&ldo;你认为我想毒害我的母亲？&rdo;他丝毫不掩饰他的嘲讽神态。

&ldo;哦，不是。&rdo;凡斯说，&ldo;恰好相反。你想让她以一个受害者的身份出现‐‐就像你自己，那么她就会被从嫌疑犯中排除。&rdo;

&ldo;你简直神了！&rdo;利厄的眼中闪烁出一线好奇的亮光，&ldo;我的母亲必须受到保护。我得像爱护我自己一样爱护她。谁都知道她不喜欢我太太，而且她在许多方面都是既难缠又激进的女人。她很可能会受到怀疑。&rdo;

&ldo;那是不言而喻的，&rdo;凡斯不以为然地说，&ldo;而且当你知道你妹妹喝下了硝酸甘油后，你又增加了另一种将母亲排除于嫌疑之外的方法。你在星期日早晨听见我们上楼梯时，特意为我们演了一出动人的戏剧，假装认为你母亲可能是有罪的。你这么做有一点自私，因为那也可能真的将她牵扯进来……&rdo;

利厄恶毒地怒视了凡斯一会儿，勉强点了一下头。

&ldo;对于鼻炎锭和自杀的字条，你怎么看？&rdo;

&ldo;就是你期望我认为的那样，&rdo;凡斯说，&ldo;它们是你阴谋中的一项重要内容，我承认你设计得很好，但是我想得比你企图要我想得更远。你希望我认定吉尔卡特是凶手，但我却发现他是代人受过者。&rdo;

利厄皱着眉，双眼凶狠地眯起，神情中有一种骇人的愤怨，接着他狡猾地笑了。

&ldo;所以你立刻看穿了是我设计的自杀理论，是吗？&rdo;他说，&ldo;没错，那是我设计的。但是，你不是立刻就想到吉尔卡特了吗？&rdo;

&ldo;多多少少吧，&rdo;凡斯承认，&ldo;不过，这误导有点太明显了。&rdo;

&ldo;那么重水呢？&rdo;

&ldo;喔，我正要说它，你的架构虽经过精心思考，但其中某些细节却并不具备说服力。因为你缺乏知识，你不明白吗？所以整体看起来，就显得相当幼稚。说实话，打从一开始，我心里就将你列为一个可能……&rdo;

&ldo;你在撒谎，&rdo;利厄咆哮，&ldo;对此，我倒想听听你的想法。&rdo;

凡斯深深吸了一口气，同时略微耸耸肩。

&ldo;就像你说的，如果我继续说下去，就可以多存在一会儿。啊，好吧，就让我再多活一点时间……在这种情况下，我连最小的恩惠都感激不尽。何况，倘若让你内心疑惑难解，我也难以平静地向生命道别。&rdo;

他的声音已经变成像利厄那般的冰冷。

&ldo;你要求我星期六晚上到赌场的信，是你的第一个失算。因为它明显缺乏诚意，而且，它多少透露了部分写信人的性格。这是一个诡计多端的但又女人气十足的脑袋构想出来的，它反倒提示了我要寻找的人就是这种类型的人。而且，真的，你知道吗？让我到赌场去目睹你昏倒是不必要的，因为任何一个人都可以告诉我那是事实。不过我暂且不谈这件事……你打了那封信和那张自杀的字条，目的是要将罪犯指向某个熟悉打字机的人‐‐吉尔卡特。接着你在克洛斯特寄了那封信，将我们的注意力集中在你舅舅的狩猎小屋。可是你也做得太过火了，因为如果吉尔卡特要寄信，他会在克洛斯特以外的任何地方寄出的。你玩弄水瓶是企图要制造一种假象，那就是毒药是通过水的途径进入人身体的。那是你的第二个指示牌‐‐克洛斯特的邮戳是第一个指示牌‐‐将我们引导至重水。一旦自杀的理论被驳倒，而吉尔卡特生产重水的事实也被发现，对他的怀疑就会变得非常确定。而你和你的母亲就会自动被排除在外了。到目前为止，我的推论都正确吗？&rdo;

&ldo;没错，&rdo;利厄勉强承认，&ldo;说下去。&rdo;

&ldo;当然，重水很少有人知道，&rdo;凡斯继续说，&ldo;倘若大量内服的话，重水对人会有什么样的影响，还需要做很多实验。但是目前对于重水可能有的毒性效果有相当多的研究，因此，虽然科学上尚无法证明你、你太太和你妹妹是因为喝了重水而晕倒甚至致死，但吉尔卡特有罪的推论便会更强而有力。而且一并考虑这个推论与你所捏造的其他证据，可能会将他置于几乎无法摆脱的困境。你当然知道，你和你希望你母亲服下的毒药是不能确定的，因为你们俩都必须活下来，同时又能使你的舅舅成为头号嫌犯……对了，你是怎么发现吉尔卡特在狩猎小屋的私人企业的？&rdo;

利厄的眼睛闪着恶毒的微光……

&ldo;我的房间和他的房间有一个相通的壁炉，因此我经常可以听见他和布尔德在那边谈话。&rdo;

&ldo;哎呀，&rdo;凡斯不屑地笑着说，&ldo;应该在你的光荣史上再加进偷听这一项！你真是个令人讨厌的家伙，利厄。&rdo;

&ldo;但至少我达到了我的目的。&rdo;他居然毫不知耻。

&ldo;一切看来就是那样了。&rdo;凡斯似乎已经讲完了，突然，又开口道，&ldo;或许我太过挑剔了，不过有一件事，我一直不明白，也许你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你不简单地毒死你的妻子和吉尔卡特，替自己省掉所有这些精心策划的麻烦呢？&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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