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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第1页）

&ldo;怎么？&rdo;桐原侧目瞪了友彦一眼。

&ldo;有个奇怪的欧巴桑，挺险的。&rdo;

&ldo;什么？&rdo;

友彦说了自动取款机前的情况。

桐原的脸立刻沉了下来，他紧急煞车，把车停在路边。&ldo;哎，园村，我一开始就警告过你，只要情况有一点不对劲，就要立刻撤退。&rdo;

&ldo;我知道，我只是觉得应该没关系……&rdo;友彦的声音控制不住地发抖。

桐原抓住友彦的领口‐‐女性衬衫的领子。&ldo;不要依你自己的想法判断，我可是拿性命来赌。要是出事，被抓的不止你一个。&rdo;他的眼睛睁得斗大。

&ldo;没有人看到我的脸，&rdo;友彦的声音都变了调，&ldo;我也没有出声，真的，绝对没有人会认出我。&rdo;

桐原的脸扭曲了，然后他叹了一声，放开友彦。&ldo;白痴！&rdo;

&ldo;呃……&rdo;

&ldo;你以为我为什么把你扮成这种恶心的样子？&rdo;

&ldo;就是装成女人……不是吗？&rdo;

&ldo;没错。是为了瞒过谁？当然是银行和警察。要是使用伪卡被发现了，他们首先就会检查监控录像。看到里面拍的是你现在的样子，每个人都会以为是女人。在男生里你算是秀气的，而且最重要的是你长得够漂亮，高中时甚至还有后援会。&rdo;

&ldo;所以摄像头拍到的……&rdo;

&ldo;也会拍到那个啰嗦的女人！警察会找到她。那很简单，她用过旁边那台机器，会在里面留下记录。警察找到了就会问她，对那时候旁边的女人有没有印象。那个欧巴桑要是说，她觉得你男扮女装，那就白折腾了。&rdo;

&ldo;这一点真的没问题，那种欧巴桑才不会注意到那么多。&rdo;

&ldo;你怎么能保证？女人这种动物，分明毫无必要，也爱观察别人。搞不好她连你拿的包是什么牌子都记得。&rdo;

&ldo;怎么会……&rdo;

&ldo;就是有这种可能。要是她真什么都不记得，只能算你走运。但是，既然要做这种事，就不能指望有什么好运。这跟你以前在精品店偷东西可不一样。&rdo;

&ldo;……我知道了，对不起。&rdo;友彦微微点头道歉。

桐原叹了口气，再度换到低挡，缓缓开动车子。

&ldo;可是，&rdo;友彦战战兢兢地开口，&ldo;我觉得真的不需要担心那个欧巴桑，她只顾着自己的事。&rdo;

&ldo;就算你的直觉是对的，扮成女人也已经失去了意义。&rdo;

&ldo;为什么？&rdo;

&ldo;你不是说完全没出声吗？哼都没哼。&rdo;

&ldo;对啊，所以‐‐&rdo;

&ldo;所以才有问题。&rdo;桐原低声说，&ldo;天底下有谁被别人那样问却一声不吭？警察自然会推断一定是有什么原因才不出声，这下就会有人推论可能是男扮女装。到那时候，扮女人还有什么意义？&rdo;

友彦无话可说，因为桐原说得一点也没错。他很后悔，那时还是应该立刻折返。桐原说的道理并不难，脑筋稍微转一下就能明白。怎么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想不到？他为自己的愚蠢感到生气。

&ldo;对不起。&rdo;友彦朝着桐原的侧脸再次道歉。

&ldo;这种事我不会说第二次。&rdo;

&ldo;我知道。&rdo;友彦回答。桐原不会原谅犯同样错误的笨蛋，这一点他十分清楚。

友彦狼狈地穿过驾驶座和副驾驶座间的狭小空隙，从放在载货台上的纸袋里拿出自己的衣服，在晃动的车子中保持平衡，开始换装。脱掉丝袜时，他有种奇妙的解放感。

大尺寸的女装、女鞋、手提包、假发、眼镜和化妆品，这些女用装扮全是桐原张罗的。他绝口不提是如何弄到的，友彦也不过问。友彦早已由过去相处的经验中得到惨痛的教训，知道桐原有许多领域绝不容他人越雷池一步。

换好衣服、卸完妆，车已停在地铁车站附近。友彦准备下车。

&ldo;傍晚到办公室来一趟。&rdo;桐原说。

&ldo;好，我本来就打算要去。&rdo;友彦打开车门，下了车。目送汽车离开后，他才走下地铁楼梯。墙上贴着《机动战士高达》的海报。一定要去看，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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