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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虚掩的房门被人推开,渗进的光线模糊了眼前视线。
望着眼前哭的泣如雨下的女孩,唇角扬着的笑意瞬间僵住。没去多想,他迈着长腿径直朝女孩走去,眼底担忧藏匿不住。
“怎么了?”陈惟朔宽大温热的手掌顺势将女孩紧紧揽在怀里,温热的指腹一遍又一遍替她擦去眼角流淌的泪水。安慰的话刚想说出口,视线忽然瞧见女孩手里攥着的纸张。面色微怔,但仅一秒便反应过来。
抵在女孩腰间的手掌稍用力,他拎着女孩跟抱小孩似的环坐在腿上,嗓音放的很轻,却比平常还要哑:“看这些做什么,都过去了。”
“没过去。”程纾哭着摇头,泛红的眼眶在此刻格外惹人。她小声抽噎着,哭腔难掩:“将近八年……八年,陈惟朔你明明就在我身后,为什么还要让陌生人来帮助我。”
原来,每次回眸恍惚中看到的身影不是意外。原来,那些好心的陌生人都是他替她找来的。
情绪在此刻完全崩溃,落下的眼泪浸湿了男人领口。她像是埋怨似的锤了下男人胸口:“既然那么能忍,为什么要在我回国的时候还来招惹我。”
“陈惟朔……你就是王八蛋。”
女孩哭的厉害,尽管是生气气来,发软的颤音也让人听着心疼。
宽大的手掌顺势包裹着女孩手指,陈惟朔将怀中女孩抱的很紧,温热气息随着张唇的动作似有若无的喷洒。
“嗯,我是王八蛋。”他轻声附和着女孩,耐心遍又一遍给女孩擦着泪水,尽管唇角噙着一丝笑意,可呼出的嗓音仍是格外低哑:“纾纾,那八年我快疯了。”
蛰伏多年的蓄谋已久并不好受,尤其是看到心爱女孩沉闷孤独的状态。那种感觉,宛如万千跟针刺在心口,连呼吸都是痛的。
他太了解程纾了,如果那时他忽然出现在她身边,程纾第一反应肯定是逃走,甚至心底更加厌恶他。他不想让这种事情发生,也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对那时来说,跌入泥土般的他只要能远远看她一眼,便已经很知足了。
但好在,那段时光都过去了。
他们终究是他们。
不会再分开,不论发生什么。
第章暗潮
之后的几天,临到年关,两人工作像是进入了高考复习阶段,接连连轴转几日,见面的时间便只有晚上加完班一点。
陈惟朔也是在这时候被姥爷突然叫回家的。
江桐年味很足,尤其是居民楼附近,挨家挨户张灯结彩,尤其是各别追求热闹的人,已经在房间内挂上可以变幻颜色的彩灯,尽管在白日也能透过厚重的玻璃映出莹莹彩光。
天色还早,气温过于低的原因,路边两旁零落的榆树上此时都悬挂着明显一层寒霜。
漆黑色的车辆平稳行驶在沥青路上,与路边繁华的景色背道而驰。随着时间的推移,周遭环境越来越静谧,路边行人也随着越来越少。
孙老爷子当时刚来江桐便看上了这一处山间的别墅,依山傍水环境和风水都没的说,尤其是早上醒来时四周弥漫的空气,格外清香,和城里面的尾气混合完全不同。
车辆驶过重重盘山路,等到目的地的时候四周仿若弥漫着某种压抑的气息。
眉心紧皱,陈惟朔瞧着出来迎接的姥爷连忙迎了上去,温声询问:“天冷,出来做什么。”
“那不是急着见你这个臭小子。”孙老爷子笑呵呵地说着,边往里走边道:“朔啊,姥爷今天叫你来是有点事想跟说。”
闻言,陈惟朔警惕的上下打量着拄拐的老人:“您身体哪不舒服吗?”
“我好的很,小璇儿天天陪着我。”孙老爷子没好气地摆摆手,冲着他吹胡子瞪眼地说着,抬起拐杖将人往前推了推:“进去,跟你说点儿正事,别想着跑。”
陈惟朔扯唇轻笑了声,走过一旁搀扶着姥爷走了进去。
偌大客厅光影斑驳交错,随着拐角的瞬间,微抬的眸色一眼便注意到沙发上坐着的一男一女。
眸色下意识收紧,直到看清人影之后,他没再抬脚朝那边走去,而是搀扶着姥爷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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