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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开眼睛后,她轻轻呼出了一口气,这才满意地让小沙弥将手中的香插进了香炉中。
她一转头,看见柳念霜仍旧闭着眼睛,嘴巴轻微翕动,似乎在念经,不想打扰对方,她悄悄站了起身走了出去。
几个丫鬟正在门口等着,晴雨见宋云棠一个人出来,目光绕过她看向里头,发?现柳念霜仍旧在殿中的蒲团上面跪着。
“霍少夫人怀着孕,这样跪着没事吗?”
晴雨走近宋云棠,有些担心。
“放心,柳姐姐自有分?寸,我想去那边散散心,你?们陪我走走。”
晴雨会意,和一旁柳念霜带在身边的丫鬟说了一声?,就快步跟上前?面的人。
在庙里转了一圈,宋云棠不知?不觉走到?了上回看见沈砚与大师下棋的亭子前?。
此?时亭子里头有人,她定睛一看,发?现正是大师,只?见他?安静地坐在里头,面前?的桌子面摆放了一盘棋。
不同的是,棋盘上面是空的,看样子并不是和沈砚一般自己同自己对弈。
亭子里头有人,她也不好继续前?往,脚尖换了个方向,就要转身离开。
那边的大师法缘倒是发?现了她,他?抬眸去看她,道:“施主既然来了,何?不进来坐坐?”
苍老的声?音如同山风吹过空谷,传到?了她的耳中,好像有些能安抚人心的作用。
抬起的脚又重新放下,她转了个方向,朝着亭子那边走去。
“叨扰大师了。”
进了亭子,她朝着法缘行礼,然后在曾经沈砚坐过的那个位置坐了下去。
法缘这才用那双苍老却不浑浊的双眸看着他?,半顷之后露出淡笑:“转眼间你?也长这么大了。”
宋云棠有些意外,她道:“大师可是认识我?”
法缘看着她,像是透过她在回忆什么,“你?满月的时候,老衲曾经去看过你?,那时候老衲就想你?出生在这样的人家,却命薄,是个无福享受的命,倒是有些可怜。”
那时他?已出家数载,跟着师父学了看命的本事,第一眼看见这女娃,就知?道是个短命之相。
可现在她仍旧好好的坐在自己的对面,让他?对自己的能力?产生了怀疑。
要是换做以前?,有人敢这样说自己,宋云棠必定不会顾着谁的面子,要好好和对方理论一番,可是他?说的话却让她无法反驳。
老和尚说得是对的,她是个短命之人。
上一世她死在十七岁,也就是明年?。
看来他?还真是有两把刷子,只?是他?没有料到?,这一世她是重生的。
法缘见坐在对面的小姑娘沉默了,他?又笑道:“命是可以改变的,老衲初时见你?,看见的便是方才说的那样,可眼下,却是有些看不明白了。”
明明眼中有疑惑,可说出的话却是带着笑意。
看来是她的命格改变了,且朝着好的方向去了。
宋云棠眼中也带上了笑意,她道:“大师说得对,命是可以改变的,因为?我改变了,所以我应该是不会如同最开始大师说的那样,是个短命之人。”
她还要和郎君一起,她还没在郎君的身边呆够,自然是不能早早离世。
法缘笑了笑,对于她的话不置可否,突然问道:“施主可会下棋?”
宋云棠眼帘抬起,看见法缘已经执起了一枚白子,似乎没有给人反驳的机会。
她点头,谦虚道:“会一点,大师别笑话我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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