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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6章（第1页）

蓁蓁摸着胤禛的脸庞说：&ldo;哭不一定是至孝，你们如今侍奉皇阿玛真心，未来造福于朝廷，太皇太后在天之灵便是最高兴的，懂了吗？&rdo;

胤禛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顺势依偎在了母亲怀里。雪还在下着，夜色却更深了，蓁蓁搂住儿子心慢慢地沉了下去。

……

夜色中李煦从慈宁宫正殿默默地退了出来，他仰望天空见云层后中把天空遮了个严严实实连半点星光都瞧不见。顾问行不动声色地走到他身边问：&ldo;万岁可是定主意了？&rdo;李煦说：&ldo;几位王爷劝了皇上仍是坚持正月十一日发引，但好歹同意明儿辍哭一日。&rdo;

顾问行叹了口气，无可奈何地点了点头。李煦说：&ldo;我刚看皇上气虚体乏，明日顾总管还是要多劝皇上恢复饮食，即便皇上仍不肯开荤多用些素斋也是好的。&rdo;

顾问行道：&ldo;奴才会的。&rdo;

李煦拱手辞别，他走到慈宁宫外夜色里忽然有人在身后喊了一声：&ldo;李大人留步。&rdo;

李煦回头，认出那人是蓁蓁身边的秋华。&ldo;秋姑姑。&rdo;

秋华一福，走近了问：&ldo;李大人如今在内务府当差，可是知道皇上定了发引的日子了？&rdo;

她问了和顾问行一样的问题，也难怪如此，原本按照规制丧不过腊月，宫中停灵不过三日，太皇太后的梓棺今日就应该发引出宫。奈何皇上至纯至孝怎么也舍不得，就这样发引的日子一拖再拖，每多一日，这一日三回的举哀就得照常办，皇宫内外都被这场国葬弄得疲惫不堪。

&ldo;定了，正月十一日。再有就是因明日是正月初一，辍哭一天。&rdo;

秋华听了原本紧绷的神情一下松了下来，李煦瞧她脸上神色心里隐隐有些不安，下意识地问：&ldo;德主子可好？&rdo;他记得上回去畅春园的时候听皇上说过蓁蓁已经有身孕了，算一算她此时已近临盆。

秋华眉心一皱，犹豫了一下勉强吐出&ldo;尚可&rdo;二字便匆匆告辞。李煦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心事重重，忽然调转了方向向东而去。夜色中他并未注意到秋华并不是一个人来的慈宁宫，另有一人在秋华同他说话的时候先一步进了慈宁宫的边门，这会儿两人一起沿着窄巷走进了蓁蓁暂住的小殿。碧霜为她们开了门，同秋华一起来的女子摘下兜帽快步走到炕边，蓁蓁躺在炕上，连日的举哀弄得她精疲力竭，而女子红着眼眶喊了一声：&ldo;姐姐。&rdo;

蓁蓁睁开眼睛费力地一笑，&ldo;你来了啊。&rdo;

珍珍的眼泪立时就掉下来了，&ldo;姐姐何苦这样受累，要是日后落下病根怎么办。&rdo;

蓁蓁握着她的手道：&ldo;我自己的身子我自己知道，如今还不要紧。&rdo;

秋华走过来说：&ldo;国公夫人也是帮奴才劝一劝，主子如今身怀六甲怎么受得住这一日三次的举哀，皇上身边如今有顾总管在，他是向着我们的，只要顾总管给我们向皇上递个话，主子就不用遭这罪了。&rdo;

珍珍听了说：&ldo;姐姐就听秋姑姑一次吧。&rdo;

蓁蓁费力地撑起身子半坐了起来，珍珍忙上去扶她。蓁蓁扶着肚子艰难地说：&ldo;如今还不是时候……&rdo;

&ldo;如今还不是时候什么时候才是时候。&rdo;秋华说来又气又急，&ldo;好好的一个人如今脸上哪还有半点血色。&rdo;

蓁蓁指着秋华对珍珍笑说：&ldo;你看看，你姐姐我平时就过这样的日子，身边的人一个个都能骑到我头上。&rdo;

秋华心知蓁蓁这又是想把话题扯开，气闷地摞下一句：&ldo;奴才给主子泡参茶去。&rdo;

珍珍道：&ldo;秋姑姑突然到永康门外来找我说姐姐要用人参，我立马就回家把府里藏的几只老参都拿来了。&rdo;

蓁蓁问：&ldo;你那婆婆没为难你吧？&rdo;

珍珍宽慰地一笑，&ldo;如今好多了，她也不是那般糊涂的人，姐姐如今得宠，国公爷仕途又顺，她心里明白里头什么关系。刀子嘴豆腐心罢了。&rdo;

珍珍解开带来的包袱，里头是一打子薄贴。&ldo;姐姐的事我也不敢声张就找了府里的郎中问，当初我婆婆生国公爷的妹妹时难产，是他救了我婆婆的命，国公爷一直都很信任他。他说姐姐如只是疲累没有下红也无其他不适那便无大碍，除了每日继续用人参吊精神外一定要注意保暖。如今天寒地冻，姐姐月份大了气血不畅就容易早产。这是他做的暖宫保胎的薄贴，姐姐放火上烤化了贴后腰上。&rdo;

蓁蓁让碧霜拿了一张放火盆上烤化了，珍珍帮蓁蓁解开衣服，蓁蓁穿的厚外表看不出，衣服一脱就能看出肚子膨成一个圆球。碧霜递上烤化了的薄贴，珍珍小心地贴上蓁蓁的后腰，蓁蓁忽然&ldo;哎呀&rdo;喊了一声。珍珍吓了一跳，&ldo;怎么了？&rdo;

蓁蓁翻过身瞧着她笑了，&ldo;别怕，他刚踢我呢。&rdo;她拉过珍珍的手轻轻放到自己的肚子上。珍珍感觉到手掌下姐姐原本平滑的肚子突然凸了起来，好像有什么隔着姐姐的肚子在顶她的手，她吓得一下缩了手。蓁蓁笑着说：&ldo;别怕，他动起来就是这样的。&rdo;

珍珍仍是一脸心有馀悸的样子&ldo;之前四阿哥他们在姐姐肚子里的时候也这样么？&rdo;

&ldo;是啊，都是这样的，往后你有了身孕就知道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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