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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第1页）

&ldo;陛下明鉴，微臣向来对陛下忠心耿耿，去含章殿伺候姚昭容龙胎也是听您的吩咐，又岂敢做下此等大逆不道之事？微臣不知此人为何要冤枉于我，但臣德行清白，问心无愧！&rdo;

皇帝终于抬起头，&ldo;&lso;德行清白？&rso;希望卿看了这个东西，也能继续问心无愧。&rdo;

秦御医有些惶恐，却还是从宦官手中接过了信纸，扫到上面的字迹后立刻大惊失色，&ldo;陛下……&rdo;

&ldo;其实朕有些没看明白，不知道这上面写的药糙到底有什么作用。但这字迹是秦卿你的手笔，这点朕却很确定。另外，这道方子也并不是用来稳固龙胎的。&rdo;

彩珠道：&ldo;陛下英明，这药方原是用来伪造怀孕的假脉象，以此蒙蔽别的御医！&rdo;

秦御医冷汗顺着淌下，&ldo;陛下，微臣不知道这药方是怎么回事……这确实是微臣的字迹，但臣没有写过这样的东西，陛下明鉴！&rdo;

&ldo;你说你去毓秀殿伺候姚昭容是听从朕的吩咐，不错。不过朕也是因为姚昭容素来信任你，才会派你前去。你们如果事先便有勾结，这一切也就可以解释了。&rdo;

姚嘉若摇头，泪如雨下，&ldo;陛下，您真的宁愿相信一个满口谎言的贱婢，也不肯相信臣妾吗？臣妾服侍您多年，是您血脉相连的表妹，您真的不肯信我？&rdo;

&ldo;姑母还是父皇一母同胞的妹妹，不一样胆大包天、欺君罔上？&rdo;

太上皇原本被姚嘉若的泪水弄得心头难受，正欲说些什么，就被皇帝的话打得僵在原地。众人噤若寒蝉，只有皇帝神情淡然，也不说怎么处置后面的事情，继续问彩珠道：&ldo;听你刚才的话没讲完，&lso;还有&rso;，还有什么？&rdo;

彩珠顿了下，&ldo;还有，这回用暖情香陷害慧昭仪宫人的事情，其实也不是大长公主的本意。是……是昭容娘娘多番哀求，太主扛不住，才不得不答应的……&rdo;

这消息与众人的认知截然不同，大长公主跋扈狂妄谁都知道，此番事发，大家理所当然将她视作主谋。后来的发展也一如众人猜想，姚昭容清白无辜，只是没能及时察觉母亲的罪过。

怎么，事实竟不是这样？

&ldo;陛下如若不信，可以审问毓秀殿别的宫人，还有璎珞姑娘，奴婢相信，一定会有人扛不住说实话的！&rdo;

沁婕妤与贤妃对视一眼，凉凉道：&ldo;如此说来，适才姚昭容的自首认罪，竟不是在做戏？合着是良心发现？&rdo;

&ldo;什么自首认罪？以退为进罢了。当众承认自己做过的事情，却偏偏让众人以为她是在代母顶罪、纯孝过人，谁能想到，真正顶了罪的，其实是她的母亲呢？这样的&lso;孝女&rso;，亘古未有……&rdo;

亲妹妹和外甥女比起来，太上还是更在乎妹妹，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厉声道：&ldo;还拖拖拉拉的做什么？把这些人都带下去，连同毓秀殿和太主身边的宫女，给朕一个个地审，谁都不许放过！&rdo;

姚嘉若一直紧绷着的肩膀忽然松下，整个人仿佛失去了支柱的木偶，烂泥般瘫坐在众目睽睽的大殿中央。

慎刑司果然是最近宫中最热闹的场所，紫微殿的宫人刚出去没多久，就接收了毓秀殿的宫人，还顺带赠送了大长公主的侍女。刑具上的血迹还没干透，新的犯人已经躺了上去，锻炼拷打，阴森森的斗室里是无休无止的噩梦。

妙蕊对那边的情形很关心，比较起来叶薇就淡然多了。打从猜到皇帝不想要孩子后，她就开始怀疑姚嘉若的龙胎根本就是假的，只是那会儿她已打定主意离宫，便懒得揭穿这些。妙蕊出事后，她把所有的细枝末节在脑袋里过了圈，毅然决定从这里入手。哪怕没有证据，只要她找人当众捅破，皇帝势必会顺势审问。

只因他一定能猜到出手的人是她，如果不定了姚嘉若的罪，那么反咬一口时，就很容易把她牵连出来。

制定计划的时候并不觉得，等到此刻回想，才忽然有些肝胆俱寒。究竟是谁给了她这样的自信，让她确定但凡涉及到他，他便会设法维护？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真正相信他会全力保护她，哪怕她要动的是他从前的宠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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