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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他们好像更忙了。来给她复诊的华锦说明晚她就要去白王府给萧崇治眼睛,而眼睛治好的条件就是以目换目,还说被换目之人需得心甘情愿才行。这个人听说是萧崇身边的谋士,具体叫什么聂桑窈没记住,只隐约记得好像姓凌。后边的华锦没说,但她也大概猜到明晚的白王府绝对会非常热闹。萧瑟等人,皇帝的人,萧崇自己的人以及萧羽的势力,想必都会在明晚齐聚一府。至于最后的结果如何,她现在也不太好下定论。小神医的医术摆在那儿,既然能将聂桑窈从鬼门关拉回来,那么换目之事对于她来说想必不会太难。而若是要让萧崇恢复目力的那一方势大,那么萧崇复明就是必然的事。反之,萧羽那一方若比他们更强,那么萧崇能不能恢复还真有点难说。说不定最后可能萧崇连命都保不住。聂则粼和尘奴送走华锦后,前后脚得走进屋,各自寻了个位置坐下后,便不约而同的看向了她,表情严肃的仿佛在等她交代什么重要任务一样。聂桑窈一脸奇怪的看着他们,不解道:“你们看我干嘛?有事?”搞得好像要秘密聚头似的。尘奴捻着佛珠,浅笑道:“我们没事,不是少主有事要让我们去做吗?”她有事?她怎么不知道她有事要交代他们呢?聂桑窈气笑了,“你俩做梦梦见的吧。天刚黑,这就开始说梦话了?”聂则粼一双黑白分明的丹凤眼看向她,那目光仿佛能将她看透一般,“小神医的话我们都听到了。别跟我说,明晚你要自己去帮忙。”“我什么时候说要去帮忙了?这鬼热闹我才不稀罕凑!”聂桑窈将头往旁边一偏,语气故作不屑道。她可是少主哎,要她帮忙很贵的,哪儿有眼巴巴的凑上去的份儿啊?最起码也得派人八抬大轿的过来请,她才会出手的好吧。聂则粼刚想说点什么,哒哒哒的敲门声响起,于是他将原本要说的话咽下,让尘奴去开门。而聂桑窈听到敲门声,立刻便扬起了嘴角,表情展露出两分的开心,三分的傲娇和五分的得意。看吧,萧瑟他们这不就亲自过来请她帮忙了嘛!一会她要装作思考多长时间才答应呢?数两个数?她撑着下巴,表情变得有点小纠结,两个数是不是有点短啊?那……那三个数好啦!聂桑窈努力压下自己因得意而上扬得的嘴角,趁着聂则粼回头看的功夫飞快的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确认形象良好后故作冷淡的看向来人。看到来人的那一刹那,她愣了愣,一时间有点没反应过来。就一个人?还是侍卫?但很快,她又给他们的行为找了一个很好的理由,啊,说不定他们要一会儿才来,这个侍卫是要说别的事情吧……当然也说不定是请她过去商量呢!那侍卫走进来,在距离她六步之外站定,先是冲她抱拳一礼,一板一眼的说道:“聂姑娘好。”她矜持的点点头,故作淡定的看向那个侍卫,语气中恰到好处的带着一点疑惑的问道:“有事吗?”“公子说明晚去给白王殿下治眼睛,向您借个人用。”聂桑窈点点头,又等了几秒后,表情骤然变得有点不可置信,“没了?”就这,就没了?他们自己没来就算了,好话都不带说两句的?侍卫老老实实的点点头,“没了。公子原话就是这个。”她鼓了鼓腮帮子,不死心的一字一句的又确认道:“你确定真的没了吗?你在好好想想。”好歹请她吃一顿好的也可以啊!侍卫经她这么一问,皱着眉头想了想后,还真想到了点什么,恍然道:“哦,对了,公子后来说两个人也行。”聂桑窈:……谁让你说这个啦!“尘奴,聂则粼,明天一早去找他。”她挥了挥手,蔫头巴脑的吩咐道。算了,她大方。她身为万蛊寨的少主,气量大,不和他们一般见识。等侍卫走后,聂则粼好笑的瞥了她一眼,调笑道:“不是说不去帮忙吗?不是说不稀罕凑这个热闹吗?少主怎么还答应的毫不犹豫呢?”聂桑窈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你管我!他们都亲自派人请我了,本少主被他们的诚心感动了,不行吗?”少主的心思你别猜,少主的事情你少管!她乐意!聂则粼笑的一脸无奈,没什么感情的附和道:“行行行,那可太行了。少主说什么是什么。”尘奴在一旁笑的温和,似乎同样对这个结果也并不意外。他们早就猜到这位嘴硬心软的聂少主,肯定会插手帮忙了。聂桑窈优雅的翻了一个白眼,忍不住提醒道:“明天记得伪装下,别让对面的人记住你们的脸找你们寻仇。”“还有,有标志性的武功别露出来。”萧瑟身边突然多出来两个眼生的高手,难保萧羽不会多心眼的查他们的身份。虽然对方就算查破天也大概率查不到,但是总归小心点比较好。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第二天,聂则粼和尘奴刚离开小院不久,一只灰扑扑的鸟儿便落到了窗台上。歪了歪小脑袋,它像是思考了下,才用小巧的喙重重的啄了几下窗户框,而后乖巧的等待屋里的人给它开窗。打开窗子,见是万蛊寨用来传信的小鸟后,聂桑窈短暂的疑惑了一会儿,怎么回事?不是说不必带情报给她了么?将鸟儿捧在手心里,小心的从它的腿上拿下绑着的信筒,她用食指轻轻点了点它的小脑袋后,才将它放飞。盯着天空中的渐渐远去的小灰点,她攥着手心里的信卷微微有些出神。她既然吩咐下去不必传消息给她,那么在弟子们是不会擅自违背她这个少主的命令的。所以,要么是出了什么事,要么就是他爹娘或者长老和大祭司传给她的话。对于心中的某个几乎已经确定的猜想,她无奈的叹了口气,而后缓缓展开信纸。一朵盛开着的,花瓣形似竹叶,花蕊纤长的花映入眼帘。聂桑窈脸上没什么意外的表情,甚至有些冷淡,“啊,是虫皿。”这是知道了她心脉破碎程度加重,又寻找仙人治疗无望,催她回去呢。可是,她也才出来不久啊……不想回去。聂桑窈将纸揉成一团,随手丢在了桌子上后,骤然涌上心头的烦躁和郁闷让她有点喘不过来气,心脉好像也有点刺疼。根据这三年的经验,她很快意识到她的情绪有些激动了,所以伤势复发了。放在以前这种轻微的情绪波动是没事的,可现在她的心脉很脆弱。这些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她急忙从身上摸出一个青色瓷瓶,从里面倒出一个黑漆漆的药丸后,她直接张口吞下。可这抑制伤势的药吞的有些晚了。药力还没开始发挥作用,她的心口已经开始疼了。脸色渐渐变得有些苍白,她抑制不住的发出一声呻吟,面露痛楚之色,虚汗一滴接着一滴的浮现在额头上。捂着心脏,聂桑窈撑着桌子一路脚步虚浮走向离她最近的椅子,而后无力的瘫坐在上面,脆弱的像是待宰的羔羊。一滴鲜红顺着嘴流出,衬得唇色与脸色愈发苍白,也脏了衣领。发丝被汗打湿,粘腻在脸上的感觉很难受。但此时的聂桑窈再顾不得这些平常十分在意的细枝末节,她无声的呻吟着,狼狈不堪。看,在生死面前,众生平等,所有人都是一样的狼狈。即使骄傲如她,也得被折断脊梁骨,向死亡弯腰,卑躬屈膝。良久,药力终于发挥作用,她喘息着,感受着疼痛渐渐平复下来的心脉,捂着心脏的手慢慢松了些力道。后背已经濡湿了,汗湿的衣服贴着皮肤带来的不适感觉渐渐放大。但她现在已经没有力气了,甚至没有力气站起来。除非严重到她撑不住,否则她不愿在伤势复发的时候,让任何人见到她这副狼狈而脆弱的模样。那会比直接让她死还要难受。山奴一开始不知道,但后来知道了。所以此刻,他也只是静静的守在门外,将手轻轻覆在房门上,然后凝神听着屋里的动静。但凡聂桑窈坚持不住,他都会立刻推门冲进去。在万蛊寨,他会带她去找药堂长老和大祭司,而在天启,他就只能去找华锦。他只知道,无论如何,少主不能死。“走吧……”虚弱的声音轻飘飘的,险些没能飘出门缝进入山奴的耳朵里。山奴愣了愣,而后松了口气,覆在房门上的手一点点滑下,他知道,少主这次又撑过来了。他不太想离开,因此只是向后退了几步,而后抱着巨剑固执的站在那里,眼睛盯着房门一眨不眨。屋内的聂桑窈依旧瘫坐着,听到动静也没再管他。她没力气,没办法给听话蛊下达指令,所以她现在也控制不了他的行动,只能随他去。葱白的手指隔着衣料点在那道长而狰狞的疤痕上,一点点的描摹着疤痕的形状,细腻的触感带着细刺的微痛刺激着大脑,让她不禁微微颤栗着,指尖都有些发抖。伤疤早就不疼了,那些刺痛只是恐惧带来的反应,是她的错觉,但又是无比真实的感受。聂桑窈脸上的表情几乎趋近于麻木,说实话,半死不活的活着挺难受的。但她不想死……所以只能苟且的,想尽一切办法的活着。时间不多了,她得做出决定了。良久,她垂下眼眸,低声呢喃道:“那就回去吧……”她像是在劝服自己,又像是已经做出了某种决定。那就,回去吧!喜欢少年歌行之病秧子是大佬()少年歌行之病秧子是大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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