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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第1页）

曦嬷嬷满眼疼惜道：&ldo;皇后娘娘……老奴都懂，都懂……娘娘心里苦，想哭就哭吧……总比闷在心里憋坏了强。&rdo;

曦嬷嬷边说，边朝着鸳鸯看了一眼，鸳鸯会意，帮着把茱萸一路扶进了屋内。待得茱萸坐定榻上，曦嬷嬷点了一炉香炉，里头撒了茱萸喜的姜花香碎。

&ldo;皇后娘娘歇口气吧，有老奴在旁守着呢，您心下宽心。&rdo;曦嬷嬷缓缓道。

茱萸阖上眼，泪水仍是止不住地往下流，曦嬷嬷屏退了左右，又给茱萸盖上了锦褥，轻手轻脚，准备退下来守着。

茱萸一把抓住了曦嬷嬷的手，苦笑道：&ldo;嬷嬷，我真是恨不得杀了她！&rdo;

曦嬷嬷点点头：&ldo;老奴都明白，皇后娘娘是顾虑着皇上呢，顾虑着皇上的那些个担子。&rdo;

博山炉中的姜花香，悠悠飘散开来，从前彩莲在世，总是放不对量，时而少，时而多，今儿个的味却是恰恰好，闻到心下，却是一股子的酸涩味。也不知是心酸，还是味儿确实不对。

茱萸轻叹了一声：&ldo;嬷嬷，本宫许是不该回这宫里头来。倘若安安稳稳地在水月庵里青灯古佛伴此余生，总比在这里心痛难捱要强。这样，或许彩莲不会死，爹爹也不会死。&rdo;

曦嬷嬷微微笑道：&ldo;娘娘心爱之人在这里，您便哪里也去不得，即便去了也是不安生。老奴岁数大了，见多了生离死别，倒是看淡了一些。娘娘若是到了老奴这个岁数，许就是想哀伤，也提不起劲儿来了。&rdo;

茱萸听了，禁不住笑了一声：&ldo;等本宫到了嬷嬷的岁数，指不准已经命归黄泉了，想来有什么伤心事，也便一并带走了。&rdo;

&ldo;娘娘莫要这样说，您如今，可不是一个人了。&rdo;曦嬷嬷瞧着茱萸腹上说道。

茱萸轻抚着腹部，似是感受到了胎动，微微蹙了眉：&ldo;想来也是两个皮实的孩子，在腹中，就晓得折腾娘亲了。&rdo;

曦嬷嬷道：&ldo;皮实的孩子好养活，可是旁的胎位不稳的孩子就难说了。&rdo;

茱萸略微诧异道：&ldo;嬷嬷都知晓了？&rdo;

曦嬷嬷笑笑：&ldo;老奴方才一进屋里，就闻到这味儿了，纵使是混了姜花碎香，还是能分辨出来。算是老奴倚老卖老了，这样的话倒是吓到娘娘了。&rdo;

茱萸从枕下拿出方形小包：&ldo;我是不能杀了她，可是我也定要她偿彩莲一命，叫她此生都要付出代价！&rdo;

&ldo;娘娘心意已决，老奴也不好再劝些什么。一切都是命数……&rdo;

曦嬷嬷边说，边从袖中取出一抹膏子：&ldo;这玩意儿太过邪门，娘娘闻多了也是不好。老奴这里有一盒镇心膏，是先前太后留下的。娘娘只需抹一些在身上，那些个脏物当是侵不到体内，无碍的。&rdo;

镇心膏……茱萸心下默默念着，这先太后手上沾的血，只怕是数也数不清了。有这样的膏备着，她倒是宽心了一些。

&ldo;嬷嬷。&rdo;茱萸轻轻说了一声：&ldo;当年贤妃娘娘自个的孩子一出生就去世了，可是与此有关？&rdo;

曦嬷嬷微微一愣，垂着脸道：&ldo;太多的身不由己……她老人家也有她的苦衷呀。&rdo;

2第二百零三章风絮飘萍散（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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