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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无郁听懂了：“流淌的不是血，那就是水……宝贝，你猜的是不是和我差不多？”沈弃揉揉脖子，说：“程哥，你去另外几位死者屋子看，尸体附近的水，是不是全部……空了。”程无郁立即起身离开。盛淮秦没有小情侣之间心有灵犀，稍一思索，捋顺了，“血线在谁身上出现是随机的，变种杀人，是依靠水为载体？”“八九不离十。”沈弃轻咳，偏头拿纸遮掩，咳出少些血丝，他没让谁看见，顺手塞进外套口袋。“变种是依靠水来移动，一定有某种契机，或者规则，让它不能随意出现。”八尺大人“双生子，也在提醒我，还有那句，很高很高，她们肯定能看见什么。”“现在，如果找出变种的名字，或者称呼，这局也就破了。”沈弃喉咙间血腥浓重。盛淮秦道：“s级变种？”沈弃：“不肯定，不过知道它是什么，更好处理。”又过十多分钟，刚才去十八楼的那群人回来。”姜慕远出去一打听，“双胞胎不见了，他们在找。”“还有，听说她们昨晚上出现在很多人门外，唯独没有在我们门外出现过。”唐现现不明白：“为什么，她们到底是在吓唬人还是杀人？”盛淮秦轻笑：“我怎么感觉，她们是在帮助别人。”大猫举起手，示意自己和盛淮秦一样的想法。他现在是一句话都不想说了，喉咙貌似出血了，难以忍受的痛，像是有蚂蚁在爬。待在这里也没意思，几人准备回301等程无郁消息。到电梯前，沈弃正要去按，发现电梯显示在十八楼，但是这部电梯，却在他面前打开。电梯厢里是那些人翻天覆地找的双生子。两人怀里抱着长脖子娃娃，眼睛只有漆黑一片，笑容诡异。小女孩眼角微眯，黑眼珠更是占据整只眼睛，“哥哥，去我家做客。”沈弃俯身问：“我们可以都去吗？”另一个小女孩眼睛上翻看他，不抬头，幽幽道：“不可以，只有你自己。”“好。”沈弃挑挑眉，走进电梯。唐现现上前半步：“沈弃哥！”“没事，我很快回来。”沈弃摁下关门键。电梯门缓缓关上，金属碰撞发出一声轻微沉闷的“咚”。红色箭头显示往上走。盛淮秦转身，对姜慕远笑，“你们回去，我上去看看。”“小心。”贺轻川道。三人以为盛淮秦要搭乘另一部电梯。没想到，他两步走去窗边，推开窗，抬起大长腿，跨过窗户，猛地跃出去！剩下三人愣了，以为这人想不开。等到走近，探头往下看。没有尸体。反而只有一根白色羽毛从空中晃晃悠悠往下落。姜慕远伸手接住，在指腹捻了捻，羽毛干净光滑。另一边，电梯很快到达十八楼。两个小女孩手牵着手走出去。最高层只有双生子着一家住，其他人不往最上面来，害怕遇到危险没处逃。快到她们家，沈弃停顿，“你们叫我来，有什么事吗？”小女孩歪歪头，“邀请你来吃东西。”另一个说：“再不快点，就没得吃了哦。”她们蹦蹦跳跳跑进其中一间房，随着动作晃荡的辫子消失在门后。沈弃在门口站定，抬手敲敲敞开的防盗门。厨房内走出上次见到的男人，是双生子的父亲。“请进。”他围着围裙，一手拿碗，一手拿筷子，打散碗里鸡蛋液。自然到仿佛这里本来就是他的家。“淘淘琦琦邀请我来做客，希望不会打扰到你。”沈弃面上没什么表情。声音沙哑的厉害。听到这，中年男人皱眉，去厨房捣鼓了一会儿，端出一碗东西给他。“以前我的家乡，有个土方法，去火清热的鸡蛋茶，喝了会好很多。”沈弃看着那一碗碎蛋花，出于礼貌接过，但是没喝。“怕下毒是吧？”中年男人顿悟，去厨房重新拿了只干净的碗，倒一些出来。并且当着沈弃的面喝掉。“没毒的，我没必要害你。”他倒没再勉强沈弃，继续去厨房做饭。“这两个小淘气喜欢吃鸡蛋饼，如果吃不到就会发脾气，你自便，不用拘束。”沈弃的手指被牵住了。小女孩抬头：“坐这里，有童话书看哦。”“你叫什么？”沈弃跟着她走去飘窗。“我叫淘淘，比琦琦高。”她转动着黑眼珠，扬起笑容。飘窗这里摆了一个两层书架，只有孤零零一本书，书架旁边有只巨大的花盆，里面栽着招财树。叶片绿油油。沈弃学她们坐在地毯上。手里还端着碗。淘淘直勾勾盯着碗：“哥哥，快点喝掉，再等一会儿，它就来了，你会渴死的。”沈弃同她对视，蹙着眉端起碗，先是浅尝一口。入口有芝麻油的香气，鸡蛋花很嫩，滑滑的，温热淌过喉咙。像是干涸裂开的大地，甘露降下，隐隐作痛的喉咙有所减轻。嘴里血腥味儿也没了。这次症状很严重，往常其他地方受伤流血，都不会让沈弃这般难以忍受。“很怪的味道。”沈弃放下空碗。琦琦：“是很怪，和哥哥一样怪。”沈弃侧目：“你好像很不喜欢我？”琦琦怪异一笑：“喜欢，你是好人。”“怎么说？”沈弃饶有兴致。淘淘：“他们没有证据，像其他人一样，认为我们是坏小孩，要杀了淘淘和琦琦。”沈弃点点头：“是，人在恐惧不安的情况下，极少可以保持冷静，但是这并不能成为他们要伤害你们的借口。”言罢，他忽然发现自己声音不像刚才那样嘶哑，痛感减弱。琦琦黑眼珠像是动物似的缩小，又忽地放大，“哥哥被选中后，我们没有出现在你的门前。”仔细想想，确实是这样。双生子去了其他脖颈出现红线的居民门前。唯独没有来打扰过沈弃。淘淘拧着手里布娃娃的脑袋：“我们……是不祥的。”许多人畏惧的双生子。两个小女孩会在意别人的偏见，避免出现在沈弃门前，给他带来霉运。“我知道，你们在帮我。”沈弃手心抚摸小女孩柔顺的发顶。“那首童谣，是你们在提示。”淘淘毫不吝啬表达自己对沈弃的好感，把垂着脑袋的布娃娃塞给他玩。琦琦则一直挂着诡异的笑，黑眼珠往上倾斜，盯紧沈弃。高傲的猫猫很少和小孩子相处。这么多年，也只有一个变种球球。客厅安静下来，沈弃不想太尴尬，拿出书架唯一一本书。封面是一句“恐怖童话”。黑底血字，可以吓到唐现现这种小oga。沈弃随意翻看一页，看清楚上面的故事，瞳孔紧缩。[八尺大人，石器时代被人供奉的古老神明，祭祀男人或男童的灵魂，可保无病无灾，它有独特的方式来隐藏自己庞大的身躯。]琦琦声音幽幽说：“很高很高。”淘淘咯咯一笑，脑袋转向身后：“它来了……”敞开的房门是屋子和走廊明与暗分割线，沈弃投去目光，什么都没有看到。但是他能感受到，无形中逼近的压迫……寒意爬上沈弃后背，缅因猫直觉危险，双眸倏然变色为异瞳。就在这时，中年男人从厨房出来，使劲儿甩上房门。惊悚感立即烟消云散。“淘淘琦琦的眼睛可以看到平常人看不到的东西，它不会进来。”中年男人把一盘鸡蛋饼放在桌上，朝他们招招手。淘淘立即拉上沈弃，在餐厅落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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