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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柠欲言又止，张了张嘴却没说出一个字来。李圣晓得这都是正常反应，摘掉口罩和手套后坐在长椅上喘了口气。“手术很成功，断掉的筋骨全部都接上了，但是能恢复到什么程度要看他自己的意志力了。”李圣安慰道。“是恢复很难的意思吗？”沈柠吞着口水，手指紧张的颤抖。李圣摇摇头：“是因为恢复期会产生剧烈的疼痛感，而且他的精神状态并不好，很有可能产生精神类的后遗症，如果可以的话尽量还是让他少工作，多陪陪他，或许有爱人的陪伴他能坚持的久一些。”沈柠垂下眼，咬着嘴里的软肉，开始盘算接下来该怎么办。爱人的陪伴。可他不是萧鹤川的爱人，充其量只能算作是合作伙伴，或许爱人的定义就是书中的“救赎”主题吧，可他没有那样的能力。或许该找其他人来陪萧鹤川的。“我知道了。”沈柠应着，“那他现在在哪里？”“送去休息室了，等下你去看看他吧，麻药效果估计要半小时以后他会醒。”李圣仰起头望着医院的天花板，有些出神。“那您也去休息吧，手术时间这么久，我下去买点东西吧。”沈柠站起身，记下病房号以后径直下楼去。楼下只有简单的24小时便利店，没什么有营养的东西，沈柠搜索了一下最近的餐馆，居然也要几公里。沈柠在便利店看了一圈，除了方便面就是面包，思来想去还是决定打车去买。出门的时候却看见了挺在门口的车子，沈柠走过去发现司机正在刷着短视频。“王叔？”沈柠敲了敲车窗。“怎么了沈少爷？”王家然收起手机下车问道。沈柠仿佛看见了曙光，“不好意思王叔，我想去趟餐馆买点汤之类的，您方便载我一程吗？”“当然。”王家然挠挠头，“我在这里就是随时等你们有事出门的，快上车。”“麻烦您了。”沈柠关上车门给王家然看自己搜到的中餐馆。王家然嘿嘿一笑，不好意思地开口：“这有什么，萧总给了我双倍工资，说怕您等他的时候闷得慌，如果您出来我就带您出去逛逛，这点事再干不好这钱拿着我不安心呐哈哈哈。”萧鹤川特意叮嘱的？沈柠心跳骤然停了一拍，紧接着开始加速跳动。这些，好像萧鹤川从来没说过。这也是合约里的福利吗？沈柠捂住心口企图让心跳缓下来，半晌才开口问道：“王叔，你说爱人的陪伴效果真有那么大吗？”如果真的是的话，他大概要想想办法了。王家然开着车，利用后视镜看了眼沈柠的表情，笑着说：“当然，尤其是生病的时候，爱人的陪伴至关重要，其实亲人也一样，我看您和萧总感情不错，如果在这个时候能多用点心，日后的感情只会越来越好。”“我们没有……”沈柠话说到一半咽了回去，转而问道，“亲人也一样？是真的吗？”“是啊，不然如果真是个严重的病的话，抑郁症也不是没可能的。”沈柠盯着手机上显示的越来越近的地址，心中冒出了一个想法。既然有些事情他做不到。或许可以打电话给萧爷爷，亲人的陪伴也一样的话，就好办多了。上一次萧鹤川都能挺过来，这一次他能站起来的话，萧爷爷应该也可以。而且，让萧爷爷看着孙子越来越好，或许对他的身体也有好处。到时候，他就可以功成身退了。只是，沈柠摸着胸口，总感觉哪里空落落的。到了中餐馆，沈柠点了一份排骨汤，四份粥，还有一些鸡蛋和小菜，他们几个人应该就够用了。拎回去的时候刚巧萧鹤川醒了过来，沈柠正在拆包装盒。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萧鹤川微微睁眼，房间的光有些刺眼，他想抬头挡住，结果手背一阵刺痛，下一刻就被一双柔软的手按住。眼前陡然恢复了黑暗，能感受到那只手慢慢张开露出一些缝隙来，等他适应了光线后才抽离。“别动，马上滴完了，现在动是要回血的。”沈柠轻生说着。萧鹤川乖乖的没在动，等着沈柠的动作。“清清姐和李爷爷在隔壁，等下叫他们一起来吃饭吧，你现在饿不饿？”沈柠将他扶起来靠在床上，坐在椅子上，学着萧鹤川的样子把粥吹了吹送到他嘴边。可粥还没到嘴，沈柠忽然站起来又把勺子扔回碗里，“马上滴完了，你等一下，拔了针再喝吧。”萧鹤川：……再回来的时候李圣和顾清清也跟着进来了。顾清清丝毫没有手下留情的意思，按都没按，直接将针拔了出来，医用创可贴上顿时红了一圈。“男女授受不亲。”顾清清拎着药瓶看向沈柠，“你来。”沈柠：男男就能亲了吗？沈柠按住萧鹤川手臂上的伤口，对李圣说：“我买了些东西回来，这边中餐馆太少，您做这么久手术也累了，您先吃一口，晚上回去再做点好的。”“没事，什么都一样的。”李圣剥着鸡蛋，居然还有些想念这边半生不熟的牛排和没味儿的沙拉。顾清清把瓶子处理好，回来喝着汤，低头不知道给谁发信息。萧鹤川眼神望向那碗粥，又看看沈柠。“应该不流血了吧？那吃饭吧。”沈柠松开按住针眼的手，把碗递给了萧鹤川。“好。”萧鹤川用另一只手接过，勺子搅动着蔬菜鸡丝粥，慢吞吞地喝着。总感觉这粥闻起来和刚才沈柠手里那碗不一样。李圣喝了几口汤，语重心长道：“手术做完了，接下来养一段时间就可以进行复建了，我这里有一套方案，你到时候盯着他。”说完，李圣掏出一个小本子递给沈柠。上面用正楷密密麻麻地写了不少，每一项流程喝时间都特别清晰。“好。”沈柠合上本子，“会按照这个进行的。”“还有我之前给你的那个食谱，如果有时间的话食补一下也有利于恢复，回去我可以帮你做。”说起那些沈柠早已烂熟于心，王叔叔也说有需要的话他可以联系国内的朋友把药材邮过来。但其实，萧鹤川回国复健会更好一些，那边有萧爷爷还有他的家，只是不知道现在他这个情况还适不适合坐飞机。下午顾清清给萧鹤川做了个简单的检查，确认没什么事以后满意地离开了。李圣回去休息，因为担心沈柠睡不好，所以拉着沈柠也回了家，所以只剩下萧鹤川自己留在医院，有值班护士住在隔壁值班室。兴许是最近和沈柠住的有些久了，萧鹤川辗转反侧了许久都没有睡着。腿部隐隐传来痛觉，他知道这是好的表现，但此刻屋子里静悄悄的，只有一轮月亮孤单地挂在窗外。这种日子明明从前很习惯的，现在却显得格外寂寥。萧鹤川从枕头下摸出手机，给陈语去了个电话。“萧总。”“有一份合同，你来改一下。”沈柠靠在床上，手机里播放着之前他很喜欢的美食视频。好像不太好看。沈柠翻身，用杯子把自己裹的严严实实，还是感觉不太暖和。床也格外的硬。电话忽然响起来，沈柠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萧爷爷。“小柠？这个时间给你打电话没打扰你吧？”“没有的爷爷。”萧爷爷笑着说：“就是想问问你们在那边怎么样，有没有水土不服。”“都没有的爷爷。”沈柠想起了下午李圣说的话，开口道，“不过有件事，我想和爷爷商量一下……”第二天一早，沈柠就开始在厨房鼓捣，李圣出来的时候沈柠还蹲在烤箱面前思考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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