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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她为什么拒绝呢？就连苏素自己也不明白，她分明已经没有那么喜欢云宝天了。秦玉琴见她动摇，就说：“我说得难听一点，你现在还年轻，过错又全在云宝天身上，你现在和离，还很好再嫁，要是再晚些日子，无论做什么都难了。再说了，你这么过下去，连自己的孩子都不能拥有。”“我可以收养孩子。”苏素缓缓道，她突然就想起了一个人，一个张扬又美丽的人，要是她遇到这种情况会怎么做，她肯定会不屑一顾的。秦玉琴眉一挑，也不劝说了，语气就显得有些阴阳怪气的，“这话谁告诉你的，你说是不是云家的人？这简直就是在胡说八道，我告诉你没有生孩子的人不是完整的。”是这样吗？苏素想起云依依那淡定的样子，不觉得她在骗人，她虽然也是云家的人，但和云母的关系并不好，约莫也是这个原因，苏素挺信任她的。而且，她常常听云家的人提起云依依，其实心目中又很佩服，那个人明明就像是跌入了深渊，还被云母如此嫌弃和看不上，但她见到人时，她的笑容却洒脱又温暖。要是她的话，会怎么对待这样的事情？苏素鼓起勇气，深吸了一口气，“大嫂，你不必再劝说了，我就在这里，哪也不去。”大部分人安于现状，不愿意改变，一方面是因为本身的害怕和懒惰，所以显得不太果断。另一方面，也是习惯了一些人和一些事情，于是就算遇到了障碍，也打算坐下来自己清理。她这两者都兼具了。秦玉琴还要再劝，就见人进来了，是云宝天，他在外头还给苏素买了两个馒头，捂在怀里还是热腾腾的，那嘴角的笑意再看到秦玉琴时，就隐没在了嘴角。秦玉琴也不是头一次来了，她来做什么？云宝天也是心中有数的，但他并没有赶人走，而是低声道：“大嫂，你过来了。”便把馒头递给了苏素。“真把自己当回事了，听说你们小妹发达了，但也没有看到她来过一次，估计也知道你们是什么人，拿个馒头就想打发我妹儿，当初欺负她的时候，去哪儿了？”秦玉琴不冷不热道，上次撕逼大战时，她可费了不少口舌，最后还得到了苏母的夸奖，那嘴不仅很损，还阴阳怪气的。云宝天握紧了手，“大嫂，以前是我对不住素素，如今已经搬了出来，那些事情不会再发生了。”那些事情指的便是云母私底下欺负苏素的事情，有的云宝天是知道的，有的则是不知道的，苏素性子过于软糯，就算说出来，也没人在意她的话，才会造成现在的情景。“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马后炮，你自己想想，你把我们妹儿耽误成什么样子了，要不是你，她现在都当娘了。自从去你家后，她被作践成什么样子了。”秦玉琴毫不客气道。云宝天也不可能和一个人女人吵架，他知道这事是自己做错了，还做得很荒谬，现在都不仅仅是娘对苏素的伤害了，这里面还掺杂了一些其他事情。分家之后，他也和苏素谈了一次，对方是答应要和他好好过日子，他也是尽力维持，现在他转头看向了苏素。苏素偏过了头，她是打算留下来，却没有打算为他说话。云宝天的心凉了半截，就听到秦玉琴说：“总归这件事情是你对不起我们妹儿，你在我面前摆脸色是什么意思，要不是我妹儿一直不开口，我早就叫她……”“好了，大嫂，你别说了。”苏素总算忍不住开口了，她知道秦玉琴要说什么，反正就是之前对她说得那些话，她着实有些累了，要她改嫁那也是不可能的。若是把这件事在云宝天面前说出来，那才是一个笑话。其实苏素和秦玉琴关系也不怎么好，秦玉琴很早就嫁进了苏家，那时候大家还没有分家，过得尚且还算可以。她是最小的孩子，娘希望她能嫁个好人家，也算好好把她养着。这大部分活计就落到了秦玉琴身上，那时候她年纪小，也听苏母的话，没曾想到秦玉琴对她有颇多意见，看到她时也会挤兑几句。她到底也是苏母的亲生女儿，苏母对她和对秦玉琴自然是完全不同的，哪里知道多年之后，等她嫁出去之后，也会遇到更加不好相处的婆婆。她算是处处都与人为善，从不计较任何事情，凡事忍忍也就过去了，虽然会经常受到委屈，却都憋在心里面。如此步步躲让，小心翼翼，换来得人生却惨不忍睹。秦玉琴有些惊讶她居然会用这种语气和她说话，但也就惊讶了一瞬，就闭了嘴，她的确是不喜欢苏素的，应该说她嫁到苏家时，和苏母的性子还进行了磨合，那时候见苏母对苏素如此好，她心里面就不舒服，不过这都是以前的事情了，她早就不计较了。早在她分家后，苏素离开家门后，她对这个妹儿的怨气就没有了，现在知道她出了事情了，第一反应就是觉得她很难，这年头谁都很难，她尤其得难，可不就叫人打心底的同情吗？“大嫂，这是我们之间的事情，你不用管了，我心中有数。”苏素清晰地说道，她以往还像个孩子似的，很多事情都不能自己独自地处理，如今长大了一些，经过了事情后就成长了。这话说得秦玉琴就不乐意了，“我来帮你想办法，你就是这么一个态度，还以为我是多余的不成，要不是爹娘，你大哥叫我过来，你以为我愿意顶着风雪过来，我这一路上过来，可不是听你说这些的。”“我不是这个意思。”苏素道，她本来就是不善言辞的人，被秦玉琴一逼，说话都有些不清楚了，“我只是觉得我能处理好这些事情，也请爹娘，大哥，大嫂，不要为我的事情操心了。”她这一生就打算这么过了。秦玉琴皱了皱眉头，心里面有些不乐意，有的事情，苏素不知道，她可是清楚得很，娘都已经和别人谈好了彩礼钱，要是苏素愿意嫁过去，还能再捞一笔钱。这钱虽然在爹娘手里面，她也可以借。她这么热枕，也是打了这样一个没主意，但苏母疼女儿也是真的，一切都以苏素的意愿为准。云宝天听了一会儿，就叹了一口气，他去了厨房，然后开始生火，屋子是才修建的，所有东西都是新的，就连打得灶头也崭新得很，他把柴禾塞到里面，鼓起腮帮子一吹，半晌之后，才升起了火光，在那火光之中，他好像看到了很多很多的过往。他刚才去问了爹娘的情况，但走到了屋子门口，还是没有进去看他们，大约是心里面还在怪他们。云宝天是个孝子，他再如何也是不会怪云母的，只是这次云母真的过分了，他也不能奢望苏素原谅云母。他打了一盆水，拿了刀，不是很熟练地把鱼鳞去掉，然后把鱼砍成了几节。锅里面的水开始沸腾起来，最初秦玉琴还在很激动地说着什么话，后面便小声了下去，云宝天盯着锅中，渐渐的便听不到了她们的声音了。其实他也猜得出来她们在说什么？这些日子，这样的话他都听了太多了，除了云家人，其余人都希望他们和离，他终究是耽误了她的。哪怕苏素性子随遇而安，他到底也不应该占着她。闲言碎语有时候还真的会击垮一个人的信念。苏素茫然，他何尝又不是呢？云宝天想，等苏素进来之后，肯定会和他谈和离的事情，那他就直接同意吧，或者他先提出来，他袖子里面还放了一张纸，这是他让村长帮忙写的，只要苏素在上面签个字就行。锅里面的鱼肉也开始沸腾，汤汁渐渐变得浓白起来。苏素刚好推门进来了，“大嫂已经走了。”云宝天背对她点了点头：“再过一会儿，鱼肉就好了，到时候你多喝一点鱼汤，这是乌鱼，很有营养。”苏素嗯了一声，眼睛就有些发红，她想起以前吃鱼的时候，云宝天总是把鱼腮帮子那块肉夹给她，他说那是最细腻的肉，每条鱼也只有那么一点，这些事情本来都已经忘了，不知不觉就又想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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