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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太小了，也看不懂书，不过前面教得那些文章还是会的。燕大双学着学着，就缩成了一团儿，弓腰驼背的，手却还在纸上写写画画。云依依无意走出来，就看到了这一幕，眉头登时都皱了起来。“要看书，就要坐直，不然以后会得近视眼。”云依依往他背上拍了拍。燕大双立刻就坐直了，一脸的茫然：“什么是近视眼？”“就是以后你都看不清周围的东西了，比如这书本上的字都看不清了。”云依依解释着，又觉得很有可能，这古代可没有近视眼镜，要是真的患上这病，她可没有办法。燕大双还在懵懵懂懂的：“那以后窝也看不清娘了吗？”云依依附和道：“嗯，你以后也看不清小双。”“呜……。”“呜什么呜，只要现在保护好，就不会得，你要记得以后看书都要坐直，保持好坐姿，看会书之后，要记得看看远方，也不要看太久了，现在天色暗了，你们都不要再看了。”云依依道。好不容易努力一把的燕大双，就乖乖地抱着小板凳要进去。正巧，燕母这时候来了。这些日子她偶尔也会来一趟，但是没有燕清河和崽崽，这才踩着时间来的。刚进来，就看到两只胖嘟嘟在外面，燕大双抱着一个板凳，也停了下来，还转了半个头看着燕母，“奶奶。”小崽崽的声音脆生生的。燕小双慢了半拍，也跟着小声喊了一声。燕母有些感动，连忙走上前抱了抱崽崽，“你们辛苦不辛苦，这些天都瘦了。”小崽崽又没有腰，胖乎乎的一团儿，摸上去非常厚实，似乎……还胖了一些。燕母一顿，又去捏了捏燕小双，藏在衣服下面的依旧是一堆小胖肉。她也不说他们瘦了，便问：“你们这些天去念书习惯吗？”燕母还算开明的，但是对于念书的看法，还是和其他人一样，只觉得浪费时间，而且还浪费钱财，特别是两个崽崽还这么小，根本就不适合去念书，这简直就是在受罪啊。燕大双把小板凳放在地上，乖巧地回答：“好玩。”的确好玩，讲的课程都不难，每次回来娘亲都给他们补习，先生对他的态度也好，哪怕他在学堂上睡大觉，也只是时间太久了，这才会提醒他一下。燕大双自然不知道，先生还以为他是在家里面熬夜学习，这才会犯困，所以对他极其宽容。燕母有些愣住了，这来来回回地跑来跑去，燕大双不觉得辛苦，居然还觉得好玩，这事有什么好玩的啊。燕小双道：“习惯。”不用说，这都是他们的真实话。桌子上还放着好几张纸，上面写满了字，有的是燕小双之前写的，有的是两个崽崽方才写的，现在墨迹还没有干，能够嗅到一股墨香味。云依依为了让两个崽崽可以看到之前写的字，给他们把纸用针线缝了起来，就跟作业本一样。燕母是不识字的，但是家里面有人识字，她也帮人买过书，自然也知道一些。“这些字都是你们写的？”燕母把桌子上的纸张拿了起来，有好几十张呢，非常厚实。其实每张纸上也没有多少字，毕竟是毛笔，崽崽们又还用不惯毛笔，刚开始写得字又大又丑，直到后面才稍微好一点。而且这都是很久很久之前，他们就积累下来的字迹，并不稀奇。但看在燕母眼里面就不一样了，这么多字啊，每个字都写得规规矩矩的，可见崽崽们有多认真，怎么可能没有受苦啊。这么幼小的年纪，就去念书，还这么远，简直太艰辛了，太艰辛了。艰辛的燕大双继续抱着板凳，“窝先把板凳抱进去，等会来陪奶奶。”燕小双嗯嗯了两声，也把长凳子上的书抱了起来。长板凳太重了，就不是他们能抱得动的了。燕母道：“你们每天都这么累吗？回来了，还需要写字，这都挺晚了。”“窝本来还想写一会儿的，但娘亲让窝们先进去。”燕小双道。敢情这还是两个崽崽主动要求的，燕母也不懂这些，又觉得这么点的崽崽能写一手好字，还是非常难得。其实燕小双的字写得并不好，就算在班上，他也算不得好的，燕大双就更不用说了，那就是一手烂字，不过这也不奇怪，崽崽的手本来就很小，手掌也小，张开的手指也是白嫩嫩，软乎乎的，捏上去都是一股奶味儿，握上毛笔，也写不出几个像样的字。燕母不懂，又带着滤镜，便觉得崽崽的字写得最好。她疼爱这两个崽崽，心里面对云依依有些不满，但在云依依出来后，她却道：“刚看到大双写的字了，写的很好，没想到他上了几天学，这字都会了。”燕大双的字，那能看吗？云依依笑眯眯道：“还好吧，他就自己琢磨着写的，还差的很远呢。”燕母道：“我都没想过他们会写字，还是你教的好。”这话的讨好一丝很明显了，云依依嗯了一声，倒是没有在意太多，“先生对他们也挺上心的。”这是大实话，云依依虽然没有去县城的学堂看过崽崽，但燕清河在啊，燕小双每日还给她汇报在学堂里面的事情，她自然也了解了大概。其实对于崽崽在学堂里面学了什么，她并不在意，她在意得是崽崽在学堂过得咋样，开心不开心，得知并没人为难他们，云依依自然就放心了。肚子里面会有崽崽“就是他们年龄太小了，还是不要受这种苦得好，念书嘛，认识几个字就好。”燕母道。燕母还是懂一些，燕大哥没有读书，就算是干活，也只能在码头上找苦力，但燕二哥就不同了，他识得几个大字，又会简单的算账，找的活计自然也轻松一些。读书还是好的，不过用处也不是很大，崽崽们这么小，何必受这个苦，还不如等他们大一些后再送去。云依依道：“嗯，是这样，现在有钱就让他们先去吧，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燕母很想说，有钱什么？现在约莫就是老三家最困难的时候，但见她这么说，她也没有办法，只好默认了。反正这两个崽崽虽然在她面前还算乖巧，但毕竟是云依依一手带大的，更听云依依的话。正说着，两个崽崽又溜了出来。方才没有注意看，如今才发现两个崽崽的身影都胖了一些。燕母叹了一口气，就去摸了摸燕大双的小胖脸，“你们要是觉得喜欢念书就好。”燕大双仰起胖乎乎的脸说：“喜欢。”那模样看起来乖巧又可人，看得燕母心中都快化了，又觉得自豪起来，她一直就觉得这两个崽崽聪明，比她大孙子都要聪明多了，如今可不是吗？这么点儿的崽崽，都会写这么多字了。云依依道：“娘，你也不要夸大事实，他们也就会写几个字而已，算不得稀奇，学堂里面的孩子都会写呢。”学堂里面的孩子会不会，燕母不知道，她只知道在这村里面，就这两个崽崽是最机智的。“这哪能一样，大双和小双才多大年纪啊，能和那群大孩子相比。”燕母道。燕大双敏感地支起了耳朵，这便是知道燕母是要夸奖他了。他们俩年纪太小，很多事情其实并不知道，哪怕赵先生经常夸奖他们，他们也显得有些懵懂。云依依看了燕母一眼，淡淡道：“没什么不一样的，都在同一个学堂。”燕大双没听到夸奖他的话，耳朵又耸拉了下来。云依依平日里面对他们的要求就不高，该夸奖也就夸奖了，但是过犹不及啊，要是再夸，估计崽崽们隐形的尾巴都要翘上天了。几岁的崽崽会识字真不是什么奇怪的现象，这完全源于教育问题，这个地方的教育落后，这才导致一堆人都不会识字，她喜欢他们能够茁壮健康的成长，最好能够摆脱这个时代落后的地方，但却不能让他们变得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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