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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祁砚清湿着长发坐在床边,“找我有事啊。”“没事就不能给我哥打电话了嘛!”祁楚星傻笑了几声,“哥,我看你最近几天没比赛,那咱去看看爷爷?”“你忙的话就算了,我自己也能去,但还是想跟你一起。”祁砚清想自己也有段时间没回去了,“好,回去吧,你们几号回。”“哥,就咱两回呗。”楚星笑声很甜,“我知道你不想看见爸,不带他们,带了影响你心情。”“他们放心?”“放心着昵,从国外不都是我自己回来的么。那咱们下午就去?”祁砚清:“好。”祁楚星的声音明显高兴起来,“下午你别来接我,你还在酒吧吗?我去找你,咱们直接走。”“你别折腾了,等我去接你。”祁砚清说完挂了电话,双手无力地搭在膝盖上,他低着头,发丝的水珠连续不断地滴在地毯上,他盯着水珠走神。他面对楚星是矛盾的,一面觉得他可怜也无辜,一面又嫉妒他的所有。祁砚清用掌心压住眼睛,藏住自己外漏的不耻的想法。他是个伪善的人,努力维持着表面和谐,却在没人能知道的地方,纵容自己疯长的妒意。他不知道别人会不会像他这样,也可能是他一直以来太过我行我素,不知收敛自己的脾气,最终让自己成了这副不讨喜又别扭的样子。接到楚星后,祁砚清把他抱到副驾驶,轮椅收进后备箱,还有一个大行李箱。“这么重,你要住几天?”祁砚清问。楚星系好安全带,笑嘻嘻地说:“看你时间,你什么时候回我就什么时候回。”祁砚清也笑了一声,坐进车里对上楚星阳光喜人的目光,揉了揉他的头发,看到他额头上还有疤。楚星马上笑起来,从包里拿出两杯奶茶,“哥,这早不疼了,腿也没事了,本来也觉不出疼,就他们一个个瞎紧张,奶茶吗?”“对不起了。”祁砚清拍拍他的脑袋,接过奶茶。“啊啊啊啊啊哥你干嘛道歉啊!”祁楚星转过脑袋奶茶,捂着自己因为不好意思有点发热的脸颊。他着吸管含糊不清地说:“真就是个意外,平时我可警惕了,摔都摔不了。再说了,是那个人该给我道歉,不管他是想打你还是最后打了我,都是他不对啊。”祁楚星越说声音越小,“这事可真是太丢人了,我都不愿意想起来,哥你给我留点面子就别提了。”“我一25岁的青壮年,让人按在地上打……好丢人好丢人,臊得慌。”祁砚清嗯了一声,弯了弯眼睛,“不说了。”他们虽然是一样大,可楚星的心态明显小很多,活泼可爱,会安慰人,也大度,很少发脾气。不像他,心眼小,脾气差,什么事都不肯退一步。楚星笑着把奶茶给祁砚清打开,“哥你千万别听陆哥瞎说,你那条微博发得没毛病,我觉得特别爽!”“他们啊就是买卖人,什么事都想从最优出发,没劲儿得很,这事咱两是主要受害者,咱两觉得痛快就是痛快!”“你怎么什么都知道。”祁砚清了口奶茶就开始开车了。“害呀,我可是你粉头呢。”楚星挑挑眉,“你的行程啊,参加什么比赛啊,什么时候直播啊,我可清楚了。”一路上,楚星的嘴就没停过,巴拉巴拉地找话题,祁砚清只需要应声和接话。怪不得要买奶茶,这嘴是真闭不上。“哥,你跟舟神那段舞我都看哭了。”楚星揉着自己的胸口,“我现在想起来都揪心。”八章祁砚清和祁楚星“是吗。”“是啊!而且我总觉得,你在跳舞的时候,代入了你自己。”祁楚星说:“中间有一段,好绝望啊,我天……我感觉你都碎了,跟玻璃一样,摔了几下都碎成渣了,我描述不出来,我太文盲了。”“弹幕里好多条心疼老婆爱老婆,太上头了,我还跟着发了几条。”祁楚星是真粉丝亲粉丝,说到这里都动容了,转头眼看着要哭了,“就连我都成墙头草了,【清舟cp】刷了一晚上了……”“我有罪,我真对不起陆哥,小舅子还给哥夫贡献了几顶绿帽子。”“得了你。”这下真把祁砚清逗笑了。好在祁楚星虽然话多,但跟小孩子一样,上车没多久就困了。一开始还撑着眼皮和祁砚清聊天,后来就歪着脑袋睡了,睡挺香,打着小呼。祁砚清车子开得很稳,半路进了趟服务区,拿出条小毛毯盖到了楚星腿上。祁楚星迷糊地睁眼,“哥……”“没事,你继续睡,这么躺着难受吗?”“不难受……你别担心我。”祁楚星实在困,挣扎着说了两句,又仰头睡了。祁砚清去车外抽了根烟才又上车,看着祁楚星,然后低声叹了口气。楚星像一面镜子,清清楚楚地照出自己是另一个极端。楚星越干净,他就越是觉得自己心里脏。楚星没有错,家人喜欢楚星,不是楚星的错,陆以朝喜欢楚星,也不是楚星的错。可他反倒总是被楚星安慰。祁砚清平静地开着车,听着耳边小小的呼声。到地方的时候,天已经黑了,爷爷住的地方有个小院子,老人家腿脚不好了,就在一楼住。邻里街坊都离得不远,门对门,一户挨着一户,一群老头老太太没事就打打麻将,约出去钓鱼放风筝。旁边大门里的奶奶端着一盘热汤,看到两人愣了一下,“呀,清清回来了?小星星也回来了?”“杜奶奶。”祁砚清笑着叫了一声。楚星马上跟着说:“杜奶奶,我好多年没回来啦。”“是呀,还是长得这么水灵儿。”杜奶奶看着两人,“你爷爷在这边下棋呢!”祁砚清一手推着轮椅,一手推箱子,笑着等在外面。杜奶奶:“老祁你快别下了!你大孙子回来了。”“什么?”屋子里响起一道气呼呼的声音,“你赶着饭点来啊,早半小时都能给我打下手了!”“那我走了。”祁砚清说。“哎!你敢!”屋子里出来一个穿着中山装的老头,花白的头发后背着,戴着一副老花镜,上面还拴着一根绳子。祁爷爷边走边说:“回来不吱声?今天就在你杜奶奶家吃饭了!楚星也回来了?”“爷爷,我在国外可想你了!”楚星伸着手就要给爷爷一个拥抱。然后被爷爷敲了脑门,“见天儿的视频也没见你多想我,快进来吃饭!”行李箱就立在院子里,祁砚清把祁楚星推进屋里,里面四五个老人,有做饭的,有下棋的,都是邻居挺热闹。两人一坐下,就开始被爷爷奶奶各种盘问。“星星找到对象没有啊?都25岁啦。”祁楚星笑着,“没呢奶奶,我搞事业,我可忙了。”“再忙也得找个人啊,你看看你哥,孩子都快有了!”杜奶奶往两人碗里夹菜。祁砚清吃着生脆的白萝卜,“没有的事,不生。”“啧!你这孩子,都25岁了怎么肚子还没动静呀,小陆怎么不回来?是你两不想要昵还是身体有问题?去医院查过了吗?想想我们当初22岁孩子就能下地跑了,你们一个个的一点都不着急……”“……没羊肉了,我去拿点。”祁砚清拍了下祁楚星的肩膀,自己溜走了。祁楚星眼巴巴地看着:哥,稍上我啊。然后就被爷爷奶奶们围攻了。祁砚清在屋里待得闷,送过去几盘羊肉和小野菜,然后就先把行李箱拎回爷爷家了。直到楚星发信息说真的吃完了,他才又回来,手上还拿着一盆苹果和橙子。祁爷爷早习惯他这样了,从小就这样,不爱听人念叨。回去的路上,楚星说:“还是乡下好,空气好,星星也多。”祁爷爷摘了眼镜,背着双手慢慢走,“那你就跟爷爷住这儿,离了那个手机,看你们还能不能呆得住。”“嘻嘻,住一个礼拜还是可以的。”整段路上祁砚清都不怎么说话,安静的没有存在感。回家后祁楚星又跟爷爷聊了两个多小时,这话多得停不下来。祁砚清打断两人,啃着苹果说:“都回去睡觉,十点了。”祁楚星已经打了三个哈欠了,跟爷爷挥了挥手,“爷爷咱两明天再聊,我先洗澡去了。”祁爷爷说:“你慢点啊,自己能洗吗?”“能能能,可能了。”楚星一走,外面就安静下来了,只剩祁砚清啃苹果的声音。祁爷爷从外套的大口袋里掏出一个保鲜袋扔桌上了。“什么啊?”祁砚清看了看。“你杜奶奶腌的水萝卜,看你喜欢就给你拿了点。”祁砚清笑了两声,一手吃苹果,另只手拎了片萝卜吃。祁爷爷戴上眼镜,冲他伸手。祁砚清在手里点开视频给他看,“就这几个冠军,您看完赶紧睡。”是他这段时间得奖的录像集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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