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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六零章 虽千万人吾往矣（第1页）
“就和伊甸一样，这里没有他的锚点。他不认为现在这个时代是属于他的时代，他所珍惜的一切都只存在于记忆中。”符华轻叹一声。
“我在想……凯文为什么会突然开始回忆往昔。他这样的人物，一举一动都有着非凡的意义。这些回忆中会有什么关键的信息吗？”白术沉吟道。
“以普遍理性而论，在即将做大事的时候回忆往昔，更像是在插旗子。小说里、话本里都是这样写的。”三月七道。
“我知道他要去做什么。只要踏出这一步，他就再也无法回头了。对他来说，最好的结局也是一死。不要问我，用你们自己的双眼见证凯文吧。”维尔薇语气略微沉重的说道。
｛梅：……凯文。在你看来，「生命」最美妙的地方是什么？｝
｛凯文：你想听实话？｝
｛梅：就算你要撒谎，也只能骗过我三秒钟吧。当然，也不许说答案是「遇到我」。｝
【温迪：啧啧，这不是直接把最正确的答案排除了嘛。】
｛凯文：好吧。嗯……让我想想……啊。虽然这样说未免有些奇怪——以前还在学校的时候，我们男生会集体翘课去听伊甸的演唱会……当时那份自由的空气，大概就是所谓「生命的美妙」了吧。｝
｛梅：呵呵，这种下不为例的方式，还真不愧是你。那时候的你应该这么说过吧？「我毕竟还是个高中生啊！活得天真一些，快乐一些，才像是我。」｝
【凯文·卡斯兰娜：那个时候第三律者甚至都还没有出现，世界还是一片和平的景象，我们还能随性而自由的活着。但是一直到第七律者诞生后，崩坏的影响再也无法忽视，大部分人也都失去了听演唱会的意趣了。】
【苏（乐土）：世间种种缘起，又种种缘灭。】
｛凯文：……是啊。大家，都变了。不——梅。我们中只有你从未改变。就像你一直追寻着的「真理」一样。｝
｛梅：……如果真理会像人一样变化，也许这个世界反而会更美好一些吧。凯文。在我看来，生命最美妙的地方就在于它明明是真理的造物，却又能靠自己的力量逐步认识真理、掌握真理。｝
｛虽然，你也知道……只要我们的认识更深入一步，这种美妙背后的残酷也就相应更明显一分。「无知是福」——无论是过往那些虚幻的信仰，还是最近那位「黄昏街的预言者」，他们都如此主张。｝
【青雀：真理？这世上真的存在永恒不变的真理吗？变化才是宇宙的本质吧。】
【黑塔：真理确实有其作用范围，但对于没有能力走出这个范围的生物来说，真理就是绝对的。】
【德丽莎·阿波卡利斯：黄昏街的预言者？是阿波尼亚吗，我记得她是能看到一些未来的。】
【阿波尼亚：我从未以预言者自居，直到爱莉希雅斩断那提线为止，我都是个命运的奴隶。】
｛凯文：但你不一样。｝
｛梅：当然。这就是所谓的「野心」吧？虽然出于功利的角度，人们也会说「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但至少对我而言，比起所谓的「必须如此」，「好奇」才是真正能推动人前进的力量。｝
｛我不知道你小时候有没有想过这样的问题……我是说，我曾经这样问自己的父亲。「爸爸，我们居然有生命……你不觉得这件事很神奇吗？」｝
【香菱：不愧是天才，小时候就能问出这样的问题。我小时候想的只是如何才能把菜做的更好吃。】
【梅：这没有什么高下之分，只是兴趣侧重不同而已。至少对我来说，研究菜肴的烹制反而比探究生命的本质与世界的真理更加困难。】
｛凯文：……神奇？｝
｛梅：是啊，既然宇宙中的万事方物如此丰富——那又是为什么，偏偏是由「我」在感知「我的生命」？｝
｛我为什么会出生？为什么生在地球？为什么生作人类？为什么生于这个时代？为什么生作女性？又为什么——我在通过「梅」的眼睛来观察「凯文」，而不是通过「凯文」的眼睛来观察「梅」？｝
【素裳：为什么，为什么，这是十万个为什么吗？我已经晕了。】
【青雀：我只想知道为什么今天一整天都没胡牌。】
【无量塔姬子：其实我小时候也想过类似的问题，但是后来没能保持住这份好奇心，逐渐成为了无聊的大人。】
｛梅：……你看，这里有一连串无法回答的问题。对了。你听说过物理上「电子不可区分」的说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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