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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洞庭山水（第1页）

“你这厮要么别讲，讲了又不说完”，一名客商将茶碗在桌上用力一摔，怒冲冲道，茶倌儿从肩上取了布巾在桌上一抹，用嘴朝城门努努，叹道：“各位想是已经瞧见了，这黄御史落了个惨遭问斩，剩下城门下这一家老小，这不是被充了军么，唉…甚么世道，真正是好人不长命，祸害活千年…”

独孤晟也跟着叹一声，见叶青青在一旁只是笑，好奇问道：“你笑甚么？”

叶青青朝一旁悄悄指了指，独孤晟顺眼望去，看到茶铺旁挂的“两文一碗”牌子，奇道：“这又如何？”

叶青青低声道：“你道为何这茶倌儿一会儿口齿伶俐，一会儿又颠三倒四？便是让人多听一会儿，好多赚几碗茶钱”。

独孤晟恍然大悟，再瞧茶倌儿，果然一面跟人絮语，一面催人喝茶倒茶，不禁哑然失笑，低声道：“这茶倌儿好算计，却终究逃不过女侠法眼”，叶青青抿嘴轻笑，更是洋洋得意。

过不大一会儿，城门口人群散去，几位官差押解着一家老小过来，便是茶倌儿口中所说的黄万年家眷了。独孤晟瞧黄家老小尽皆戴了枷锁，七八个女眷带了三个孩子，被四个官差押着，走经茶铺，转路向西。

听其中一位官差骂骂咧咧道：“真是晦气，好端端的，偏偏摊上这种烂差事，岭南岭南，岭你奶奶个南！”

见黄家一名女眷脚下一绊，又怒冲冲吼道：“不会走路么，磨磨蹭蹭做甚么！”那女眷原本弱小，枷锁又沉重，踉跄欲倒，方才骂人那官差见她慢吞吞模样，越发生气，忍不住抄起手中水火棍扫去。

“你打我母亲做甚么？”一名十余岁的孩子瞪眼叫到，横身拦在母亲面前，用枷板在扫来的棒上一磕。

打人官差原本只是吓吓，棍上并未使力，待被孩子崩开，顿时恼道：“小兔崽子，爷爷打便打了”，说着举棒又扫，这下却用了力气。

叶青青在一旁看的脸上一冷，“嗤嗤”两声，与独孤晟各自掷出一支筷子，只听“咣啷”一声，又听“哎呦”惨叫，那官差“扑通”一下跪倒在地，双臂软塌塌垂在胸前，一条水火棍甩在两丈开外。

“什么人？”其余三名官差举棒将黄家老小围住，一起望向茶铺。那茶倌儿慌忙跑过去，从怀里掏出一小锭银子往跪地官差手里一塞，赔笑道：“刘头儿息怒，路上饮些茶，看在同乡情分，一路抬手”。

那刘姓官差膝上腕上火辣辣疼，虎口也像崩裂一般，被茶倌儿端起胳膊，顿时疼的呲牙骂道：“你奶奶的，别动手…”

茶馆忙不迭道：“不动手不动手，大家和气生财”，手上却仍扯了他胳膊。

刘姓官差忍痛把他甩脱，气鼓鼓骂道：“让你别动老子的手，你奶奶的！”说着朝茶铺瞪了几眼，他腿上腕上各挨了一下，棍子也被人似是用铜钱击飞，情知方才耍横让这茶铺里的人瞧不过眼，这两手功夫可乖乖惹不起，心下又惊又惧，不敢造次，起身捡起地上棍子，赶紧催促几人快行。

几名山东客商拍手叫好，口中连呼报应，独孤晟转首朝后瞧了一眼，见那文士也正望他，看他把头扭转，自顾又闭目喝茶。

茶倌儿扭身回铺，唉声叹气道：“和气生财…和气生财…那个银子散尽还复来”。

叶青青“噗嗤”一笑，道：“这个补给你”，伸手拿了一锭金子扔给他，茶倌儿顿时喜笑颜开，道：“姑娘真是仙女下凡，乖乖不得了，小的这叫喜从天降，不义之财…”

叶青青也不理他，对独孤晟道：“走，我们赶路”。两人上马，叶青青不朝南走，却拨转马头向西，独孤晟先是一愣，随即笑着策马跟上。

两人在路上兜了一个大圈，等了好大一会儿，才见官差押着黄万年家眷缓缓行来。远远望见四个官差个个鼻青脸肿。独孤晟道：“定是那文士所为”，叶青青道：“不管了，看我在他们身上戳几个透明窟窿”。

等他们走近，叶青青勒马拦在当路，喊道：“喂，那几个官差，你们过来”。

一名官差正没好气，见叶青青年少，举棍恶狠狠道：“小蹄子，大呼小叫甚么，恶狗不拦路，是想找打么？”

叶青青脸上一怒，轻提马缰，坐下骏马猛向他们直冲过去，手掌连挥，官差们一个一个摔得仰面八叉，叶青青勒马回身，拍手大笑。

四名官差从地上爬起，又一名骂咧咧道：“刚才挨得一顿打，现下又着了这一撞，大伙一起上，跟这小蹄子拼了！”挥棍扫她，叶青青从马上跃起，落在他身前，抽出腰间软剑在他耳上一削，“嗤”的一声，那人左耳落地，登时满脸鲜血，杀猪似的大嚎起来。

其余三名官差见她下手凶狠，手中棍子“咣啷”扔在地上，跪在地上求饶道：“女大王饶命，我等只是奉命押解，莫要劫了让我们不好交差…”

叶青青板着脸喝道：“谁稀罕劫你们，本大王只想杀人”。

官差又喊饶命，叶青青道：“饶你们性命也可，但须依着我，否则一个不留”，说着软剑在几人头顶连挥。

几名官差听头顶“嗤嗤”作响，往下稍移半寸，哪里还有命在，颤声求饶道：“依的依的，但凭女大王吩咐，无不遵从”。

叶青青道：“好，你几个好好照顾他们一家老小，路上好吃好喝伺候，不准打骂，不准催促，每日辰时赶路，酉时住店，怎样，听不听本大王吩咐？！”

几名官差我看看你，你看看我，心里都道一声苦，又不敢不应，一起道：“是，是，遵从吩咐！”

叶青青点头道：“这还差不多，你们莫要口上应了，转头翻脸，本大王跟随一路，但凡你们做的稍有差池，他便是你们的样子”，说完剑光一闪，方才捂耳那名官差又是一声惨叫，右耳也被他一剑削掉，其他官差都怖的说不出话来，只是不停磕头。

叶青青朝地上扔出一锭金子，道：“本大王先进城办事，你们去吧”。几名官差战战兢兢爬起，小心翼翼看着黄万年家小跪倒拜谢，叶青青挥挥手，跃上马背，与独孤晟纵马疾奔。

“女侠惩恶扬善，不过这女大王吗…可是被人看走眼啦”，独孤晟戏谑道。叶青青笑道：“本大王吓一吓，他们便是生了豹子胆，也不敢再打骂黄家人啦”。

两人一路疾行，到了岳州，离铁掌峰已然不远，叶青青便闹着要去看一看岳阳楼。岳阳楼屡遭大火，几经重修，他两人登临时，尚能看到不少破损处。见洞庭湖碧波万顷，浩瀚迂回，叶青青道：“洞庭天下水，岳阳天下楼，果然是名不虚传”，又自顾道：“予观夫巴陵胜状，在洞庭一湖。衔远山，吞长江，浩浩汤汤，横无际涯，朝晖夕阴，气象万千，此则岳阳楼之大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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