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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机场四（第2页）

苏程又倒退了半步，只是不舍得移开目光。

原来他还是可以一眼认出易玚，七年时光在这一刹那就像是眨眼的光景，仿佛那人从未离开也从未改变。

易玚并没有看见他。

任雪箭步冲上前，扎进了易玚的怀抱。十余步的距离外，苏程听不见他们说了什么，只能看见易玚抬起右手摸了摸任雪的头发，之后缓慢地推开了自己的未婚妻……

而就在易玚抬起头的那一刹那，苏程还没有来得及调开目光，便与他猝不及防地四目相对了。

他们之间隔着南来北往的人潮，苏程甚至不能确定易玚是在看自己，不能确定易玚的眼睛里是否有焦距，更加不能确定易玚即使站在自己面前又能否认出他是谁。

只是，这一刻犹如时间凝固，易玚的四肢、脖颈、乃至抬头的角度都没有变。

如果他在看他，那么他眼眸中的倒影也同样凝固在了这一刻。这世界上的所有时钟仍规规矩矩地读着秒，唯独他们的时间停滞不前，站在被割裂的时空尽头。

易玚可以肯定自己认识这个人。虽然他像陌生人一样站在远处，但他一定是在等自己。

他究竟是谁，他等了多久？自己为什么会认识他？电击般狠厉的疼痛骤然钻进了头盖骨，易玚咬紧的后牙一搓，并没有意识到自己胸前的手臂在发抖。

十米外的“陌生人”忽然勾了勾唇角，对易玚轻轻吐出了两个字，却没有任何声音。

人流挡住了那人不甚清晰的面容，易玚看见他已经准备转身的侧影，不禁抬腿想追——

“玚玚！”易玚的母亲却已经早一步攥住了他的右手，在这短暂的瞬间后用力抱住了儿子，心疼地叫道，“你没事儿吧？你可担心死妈妈了！”

受伤的胳膊被夹在两人中间，碰到了尚未愈合的筋骨。易玚倒吸一口气向后扬起了身子，无奈而匆促道：“妈，我没事儿。”说着，眼神越过母亲的肩膀望向匆匆人流，想要找的人却已经不见踪影。

“你……你还说你没事儿！”易玚的母亲发出一声惊叫，她定定瞅着易玚的鼻子，六神无主地倒退了两步，不敢再碰儿子，“你怎么流鼻血了？你……”

易玚一愣，抬起完好的右手抹了一下鼻子，竟果真蹭了一指鲜血。他又用力甩了甩头，可脑颅中的剧痛根本不见缓，反而愈发有蔓延之势，痛的他眼前发黑。

“啊……”易玚用力抓住头发，发出一声低闷的呻吟后向前栽去，幸而被身后的军人一把扶住。

“去医院！快！”易玚的母亲用力抓住了丈夫的手，一双父母在彼此眼中都看到了惊慌，“易玚！他……头痛，还有鼻血！”

“别急。”易玚的父亲扶着妻子，强做镇定道，“不是老毛病么，没事儿。”

说完，这位精神矍铄的老人犀利的目光环视四周，并没有发现任何一个可疑的人。

**

苏程已经站在了通往地铁的滚梯上。

他一路大步飞奔而去，一路都在警告自己不许回头。

不是已经说过“再见”了吗？无论易玚有没有听到，他都说过了。

归程的地铁已经等在了站台上，即将沿着铁轨向既定的方向驶去，一站一站远离曾经。

——我多想拥抱你，可惜时光之里，山南水北；可惜你我之间，人来人往。（*）

苏程随便挑了一个位置坐下，疲惫地闭上眼睛。他已经两天半不曾睡过觉了。

只愿从今往后的梦里，不再有你。

【上卷完】

*鸢喜的原创：我多想拥抱你，可惜时光之里，山南水北；可惜你我之间，人来人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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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卷结束啦（喘气）

……其实，交个底，我写这篇文就跟写日记一样，好像是为了给自己的学生生涯留一个交代。有些事情，怕会慢慢忘记了——哪怕是我辜负过回避过的事情。我用了四五年的时间才学会直面曾经，就不得不写点东西。这样的文字肯定有很多问题，拜托大家包容（哈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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