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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这个时候,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熙宁帝温然一笑:“正是,没有比他更合适的人选了。”
王尚书诚恳地道:“既然陛下心中已有决断,想来他必是好的,只是臣不明白,为何迟迟不正式下旨确定名份?”
王尚书不仅是朝中重臣,也是太子的舅舅,熙宁帝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他无奈地道:“可是宴儿不愿意。”
王尚书吓了一跳,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陛下说谁不愿?”
熙宁帝失笑:“自然是宴儿本人。”他叹息了一声道,“这孩子纯孝,念及一旦过继太子膝下,则诚王世子则无子,因此不肯。朕不舍他的人品,然而也不想强人所难,所以耽搁至今。”
王尚书神色一闪,开口道:“这么说来,小殿下只是因为顾及诚王世子香火,只要解决了这个问题,当无后顾之忧了。”
熙宁帝烦恼地道:“然而此事何解,宴儿过继为太子之子,则诚王世子失其子,不然,宴儿必不肯答应。王卿,你可有什么两全其美的办法?”熙宁帝忍不住求助臣下。
“老臣愿为陛下排忧解难。不如让臣当面去见一见小殿下,劝说一番如何?”王尚书道。
熙宁帝沉吟了下,点头道:“可,王卿大才,好生劝劝宴儿。不然,…”他仰天长叹,实在不能,不是伤了和封宴的祖孙之情,就是舍弃封宴另择他人。
于是,被熙宁帝一道旨意禁足诚王府的封宴,迎来了王尚书的到来。
王尚书的本意,在封宴太孙名份未定之前,为了避免激怒孟贵妃,以蛰伏忍耐为好。所以,自封宴踏进京城,严格约束家下人等接触对方。二来,也是为了避免引起熙宁帝的猜忌,皇帝未必希望封宴受到王家的影响。
这还是他第一次亲眼见到这位诚王的孙子,同时也是孟贵妃的亲孙子,诚王世子之子——封宴。
王尚书的心思貌似没有放在过继嗣子之上,但是不代表他对一些事情不了解,据他所知,这位小殿下深得熙宁帝喜爱,光这一点就足够有本事了。
如今一见,他心里有种感觉,果然。
被赋予重任的王尚书一来,就被迎到了封宴的院子,在初春暖暖的阳光下,他看到了惬意地躺在院中的摇椅上晒太阳的少年。
常人如果被下令禁足,特别是当这旨意来自高高在上的九五之尊,不是被吓破胆子惊惶失措,就是战战兢兢夜不能寐。然而眼前的少年却一丝阴霾也无,神完气足,唇边挂着懒洋洋的笑。
他并不像任何一位京中的皇孙公子,矜傲贵气,目下无尘,而是散发着一种无拘无束的痞气。这种气质不但不会引得人反感,在这个少年身上,形成一种别样的魅力,亲和力十足。
如雨化春风,沁人心脾,王尚书忽然就明白,为何熙宁帝会对封宴另眼相看了。
这么有趣,而且别具一格的少年,的确讨人喜欢。
双方厮见过,封宴招来人,叫搬了一张椅子放在旁边请王尚书坐下,自己重新优哉游哉地在躺椅下躺下。
躺椅‘吱嘎吱嘎’地发出轻响,封宴挽了挽掉到守腕的袖子,好奇地盯着王尚书看:“你就是王尚书,太子的舅舅,是陛下让你来看我的?”
他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当初孟元谷怎么说的,在太子和孟贵妃之间牵线搭桥,推动孟贵妃下令杀他们一家的就有王尚书的份。
王尚书不动声色地坐下,旁边的侍人知机地放上一杯茶,他漫不经心地拿在手里。
“乃是老臣主动请旨,前来探望小殿下。一则是为陛下分忧,二来是老臣好奇,”他摩挲着温润的瓷杯,眯眼道,“好奇能拒绝陛下,抵挡住立为太孙的诱惑的小殿下是怎样的人。”
封宴转了转眼珠,抿唇一笑:“那王大人有何感想,可是失望了?我可普通的很。”
“有这份胆气能明言不愿过继的人怎会普通。”王尚书直视着封宴,忽然道,“只是小殿下是真的不愿,还是假的不愿?”
空气有一瞬的沉滞,‘吱嘎’的摇椅声顿了一下,封宴抬头看了过来,似笑非笑道:“真的如何,假的又如何?”
作者有话要说:我觉得自己的惰性没救了,每天都要拖到最后时刻才动笔,要疯了。感谢在2020-08-0923:43:18~2020-08-1023:42:3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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