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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第1页）

曾九英占山为寇，岂有不知山里生存之道的道理，当下她明白发生什么事情了。她心里骂道：&ldo;该死的阿力，鲁莽的结果这回领教到了吧！&rdo;于是她对李华近说：&ldo;既然是误会，那么我们今晚就在此过夜，明天一起进山寻找他们如何？要知道是你请他们出山的。一会咱们再研究研究到底是哪里的脏东西。&rdo;李华近点头表示同意，其实他心里在想：找不找得到人就和他无关了。

晚上，曾九英一伙就在村里的李家宗祠内驻扎过夜，而曾九英本人则随李华近过去李家大院商量对策。

李华近和众人商量：&ldo;到底古兜山在历史上，或最近发生过哪些冤屈而死的大案大事？&rdo;太老爷在旁插嘴道：&ldo;你们都忘了去年的羊牯事件了吗？那次可是死了一千多人呀！老天真没眼！&rdo;

羊牯，意即被绑架勒索金钱的人质。民国七年，即1908年夏天的一个夜里，肥仔恩曾带领大批人马突破驻防军队洗劫了县城，掳掠了浐湾中学的一千多名学生和数十名商人，以此要挟金钱交易。当时的守军黄守初觉得颜面无存，不顾人质安全径自带领军队进山，企图强夺人质挽回面子。那肥仔恩可不是吃素的主儿，见钱没来倒来了一伙军队，于是恼羞成怒，在一山谷下插满削尖的竹条，将人质全部抛进山谷杀死，当时情况真的惨烈异常。太老爷教书出身，对这么多年轻学生的死一直感到震惊，一直对此念念不忘。

林萱听说此事，觉得此线索非常重要，便问：&ldo;那山谷位置是否就在进出山的路上？&rdo;曾九英马上画了个线路图，一指位置说：&ldo;就在这里！&rdo;太老爷是老学究，同时也精通一些风水术数，他一看那位置，吃惊的说：&ldo;不得了不得了，这地方名叫棺材潭，位于山阴之谷，本来就是极凶之地，再加上这么多冤魂补充进去，阴气四溢了，那肥恩好挑不挑，干嘛非要挑了这地方杀人呢！&rdo;

曾九英说：&ldo;本来呢，进出山有另一条路，但直接跨越这山谷可省许多路途，估计阿力他们当时就因为赶时间，偷懒走了这边。&rdo;阿福点头说：&ldo;我去的时候是按正路走的，回来时候确实有段路不一样，至于是不是经过这山谷就不清楚了，黑乎乎的哪里清楚！&rdo;

曾九英说：&ldo;那就肯定是了，再没其他路可选，你们出山的时候肯定就经过那棺材潭。阿力回去时候是白天，白天也出事的话，咱们真的需要好好计划一下如何应对，这说明那些东西真的脏得可以。&rdo;说到这里，曾九英忽然萌生了个除掉肥仔恩的计划，她心想：&ldo;谁拉的屎谁就要自己扪干净！&rdo;

当晚，除了曾九英在暗自盘算外，李华近也作好了一系列应变的打算。

他是一个很说不清楚的人，在那个时代，也唯有他那样的人，才会在新知和愚昧、在正义和邪恶之间抓住一个合适的平衡点。从这次钟阿力的失踪事件看，他察觉到曾九英和钟阿力的关系是非比寻常的，肥仔恩还有叶兰初在古兜山上也许一直只是&ldo;老衬&rdo;角色而已当然目前他只是猜测，好有应变准备。既然这个事件中他不得不要参与进去，倒不如同时也做点对自己有利的事情－－他就这么决定了。

当时一万多人口的三家村里，李华近作为乡长，制定了一些他自己的土法律，倒也使这地方丰裕太平，他自己实际上就是个土皇帝。

比如治安制度，他实施的是现代法例和古代连坐制度相结合的规条，一个人犯了&ldo;法&rdo;，他跑哪里都没用的，只要他还有一点亲戚关系，李华近会追究到他那些九不搭八的亲戚甚至朋友那里去，到最后，犯法的人都会出于失去六亲或朋友的压力自己跑回来自首。当时，有些人犯了大错，他们的亲戚为了不连累自己，甚至就在自己家族里就把人给&ldo;家法解决&rdo;了，这也省了李华近的不少事情。

所以这三家村的几个村子之间尽管有些不和，但大部分人还是很愿意接受李华近的&ldo;统治&rdo;的，也愿意为他出力，那毕竟都有酬劳。

第二天，李华近召集村民说明了情况，要求大家毛遂自荐，只要对这事情有重大帮助的都酬劳从优。

村民们一听山上出现了这种情况，都觉得很恐慌，议论纷纷：&ldo;大白天人都会失踪，那以后还上不上山砍柴呀&rdo;毕竟洋元的诱惑力还是很强的，很快就有许多人站了出来，其中多数都是些民兵。

人群中有个留两撇八字胡的人很突兀，李华近一看，原来是村里的教书先生李老九。围观的村民不禁都一哄而笑：&ldo;你李老九手无缚鸡之力，枪都扛不动，拿什么去凑热闹呀！&rdo;李老九上前严正的说：&ldo;村里面论学识，我是先生，论风水神学，我也是专家。&rdo;李华近知道他斤两，但又不好打击他的积极性，就默许他参加了。

李立天生无赖，随口问道：&ldo;那您总得要拿点防身的武器呀，枪又拿不动，就让本大爷帮您出个主意好不好？&rdo;说完，李立找了个麻布口袋，捡块大青砖放了进去，然后用绳子把口袋扎上，对李老九说：&ldo;来试试看，比枪轻多了，有东西袭击你的时候，就挥起这口袋，被砸中的话也够上几壶的。&rdo;李老九竟然一脸喜色说：&ldo;不错的主意，我就背这块砖头上山得了！&rdo;李立暗笑：&ldo;这回才是砖家呢！&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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