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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第1页）

既然是体面，自然不能只依女子容貌，于是能趁机多讨些聘礼，李大打的，便是这个主意。

李三爹连声称好，李大娘也熄了怒火，欢欢喜喜去扶李小凤起来。

第三十四章李家闹事

李小凤已经浑身是伤，走不动路，两颊还肿起老高。李大娘将她搀到厅中，叫李大把墙角的破被褥展开，再扶她躺下，叹道：&ldo;闺女，别怪爹娘狠心，只是你两个兄弟，年过三十还没娶亲，家里房屋又不够住，每日杀一口猪，赚来的钱还不够糊口，不卖你，日子怎过？&rdo;

李小凤泪如雨下，为奴为妾，并非她所愿，只是在家里实在没活路了，横竖是个死，不如拼一场、赌一场，去到贺家，还能过几天睡安稳、吃饱饭的生活。

李大娘见她只是哭，劝不住，生怕加重了伤势，忙跑到门口，高叫：&ldo;老不死的，大儿，你们走了没？&rdo;

李三爹同李大还在屋里呢，听见她叫喊，忙走出来骂道：&ldo;鬼哭鬼嚎个甚么，咱们总得备些家伙，打上贺家去，不然怎能多要些钱？&rdo;

李大娘回转身子，冲着墙笑了笑，道：&ldo;我是提醒你们，别忘了把药钱也要上，你看小凤这一身的伤，不得治呀？&rdo;

李三爹听了这话，登时看她顺眼许多，笑骂：&ldo;老婆子，关键时候倒还不糊涂。&rdo;

说话间，李大寻好了家伙，除了两把砍刀，还有一根门栓，外面的李二收了摊，也进来帮助，三父子将砍刀别在腰间，门栓横在手里，气势汹汹地朝贺家去。

他们哪晓得，贺家门上几个小厮，功夫个顶个的强，他们有杀猪砍刀，人家有长柄红缨枪，他们有门栓，人家有铁棒，三两个回合下来，砍刀也跌了，门栓也断了。

三父子丢了家伙，立时矮下气势，被提溜进右门房，挨墙蹲着。李三爹抱着头，嚷嚷道：&ldo;我马上就是你家的亲戚，不与下人讲话，只见你家大少爷。&rdo;

李大比李三爹稍显机灵，冲几名小厮拱了拱手，赔笑道：&ldo;几位小哥，我家大姐落水，被你家大少爷看去了身子，这事儿总得有个说法。&rdo;

李二叫道：&ldo;你家少爷若不给聘礼，正式抬我大姐过门，咱们就去告官。&rdo;

李小凤落水的事，小厮们亦有耳闻，不敢擅自作主，便使一人进去报信。

贺济礼正在二进院内，陪贺老太太讲闲话，听得李家三父子闹上门来，很不高兴，向贺老太太道：&ldo;我救人，乃是好心，就算见着了甚么，非得收她，也不该打上门来。&rdo;

贺老太太也不高兴，这会儿贺济礼夫妻的半年之期未过，就算进来个妾，也只是摆设，毫无用处；若是白送来的，也就罢了，可李家口口声声索要聘礼，这可是大花费，比半扇猪肉贵多了。

贺老太太不愿出钱，便与贺济礼道：&ldo;你是男人，她才是女孩儿家，就算看了她的身子，吃亏的也是她，怕甚么。&rdo;说着，吩咐报信小厮：&ldo;将李家人赶出去，不许他们再登门。&rdo;

贺济礼却拦道：&ldo;娘，儿子是州学教书先生，若见了别家姑娘的身子，即便是情势所迫，若不收她，等到传出去，只怕连学生都要在背后指责我。&rdo;

贺老太太一琢磨，确是如此，若李小凤被贺济礼看到胸脯的事传开，必定再无人肯娶她，如果由此害得她嫁不出去，贺济礼不被人戳脊梁骨才怪。

想通了关节，贺老太太只能叹一口气，道：&ldo;那就收了她罢，这是情势所逼，想来你媳妇也不会怪罪，只嘱咐她，聘礼不可多给。&rdo;

贺济礼应了，先吩咐小厮，让李家人回去等候，再到第三进院子，去与孟瑶商议此事。

孟瑶早知道李家人闹上门来了，故意按兵不动，瞧贺老太太与贺济礼的反应而已。此刻她听贺济礼讲了不得不收李小凤的理由，心下点头，嘴上却道：&ldo;她以前就是你的妾，你能说不是早就看上了她，借此机会重新抬她进门？&rdo;

贺济礼正色道：&ldo;别说她那模样我瞧不上，就算瞧上了，成亲未满半年，我也不会巴巴地抬个妾进来伤你的颜面，这回重抬她进门，不过是情势所迫罢了。&rdo;

孟瑶追问：&ldo;真只是情势所迫？&rdo;

贺济礼点头：&ldo;当真。&rdo;

孟瑶安了心，面带笑意，又问：&ldo;老太太那里是甚么意思？&rdo;

贺济礼将贺老太太的嘱咐转达，又讲了自己的意思，道：&ldo;当初买李小凤，是花了十两银子，而今他家嚷嚷着只聘不卖，就再加二两罢。&rdo;

是卖是聘，孟瑶不在意，不过体面多些少些罢了，进了门，一样都是妾，但聘礼，她只肯出五两，理由是，贺家的脸面要顾全，可也不能让李家太得意。

贺济礼担心此举不妥，讲了出来，孟瑶却从来富媳妇那里知道，李家爹娘偏疼老二，早想出了一条妙计，直称她有法子，让贺济礼放心。

晚上，孟瑶写好婚书，唤来富媳妇过来，附耳教导几句，叫她扮个媒人，隔日上李家去提亲。

第二日，来富媳妇便起了个大早，撑了把清凉伞，带着婚书银两等物，来到李家肉摊前，道明来意。

李大认出她是贺家的下人，不满道：&ldo;怎不遣个媒人来？&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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