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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第2页）

第二十一章缺失的理由

喜色，他脸上有喜色！除了喜色，还是喜色！孟瑶仔细看了又看，欲寻出一丝愧疚或悔过，但却失望了，没有。她忿然转身，不理会贺济礼在身后的辩解，快步走回三进院，吩咐几个陪嫁，收拾物品，准备回娘家。

贺济礼从后赶来，瞧见满屋子的下人，已开始拖箱子，收陈设，他吃了一惊，忙问道：&ldo;娘子，你这是作甚？&rdo;

孟瑶坐在厅中主座上，一面叮嘱下人们，莫要落下了陪嫁物品，一面轻描淡写地回答贺济礼：&ldo;回娘家，和离。&rdo;

贺济礼心想孟瑶定是生了误会，赶忙自袖中掏出一张纸，递到她面前，道：&ldo;娘子，你瞧，王姓丫头的卖身契，齐家的赠与文书也在上头，全是在她身上搜出来的。&rdo;

孟瑶扫都不扫一眼，漠然道：&ldo;与我何干？&rdo;

贺济礼不满了，道：&ldo;你也是贺家人，有甚么比贺家的安危更重要？如今卖身契找到了，你该高兴才是。&rdo;

孟瑶斜了他一眼，道：&ldo;你明明知道我是甚么意思。&rdo;

甚么意思？贺济礼摸了摸他挺拔的鼻子，仔细想了想，恍然，忙发誓赌咒道：&ldo;我与那丫头没甚么，她之所以除了衣衫，皆因我要搜她身上藏的卖身契。&rdo;

&ldo;哦‐‐&rdo;孟瑶把尾音拖的很长。

&ldo;你不相信我？&rdo;贺济礼急了。

孟瑶摇头，道：&ldo;我相信。&rdo;她嘴上说着相信，却并不让收拾物品的下人们停下来，贺济礼奇怪道：&ldo;既然相信，那你还要走？&rdo;

孟瑶盯着他的眼，道：&ldo;搜出卖身契，不是&lso;意外之喜&rso;么？那正事儿是甚么？你又为何会进了她的房？&rdo;

此话乃是孟瑶从最初，一直持续到现在的疑惑，贺济礼听后，支吾起来，反复就一句话：&ldo;我同她没甚么。&rdo;

至此，孟瑶断定，贺济礼的原意，是要收用王姨娘，只是衣衫脱到一半，意外发现卖身契，这才临时转了意图‐‐这与他口中的&ldo;意外之喜&rdo;，正好对上。

思路清晰，推断有理，孟瑶却越想越伤心，忍不住落下泪来。

知梅知道，孟瑶一向好强，不喜旁人见到她的软弱，遂令下人们停下手中的活儿，将她们带了出去。

自孟瑶嫁到贺家，贺济礼还是头一回见到孟瑶落泪，刹那间就慌了，鞠躬作揖，哄道：&ldo;娘子，你别哭呀，我真与她没甚么。&rdo;

反复就这一句话，孟瑶哪会理他，仍旧默默流泪。

贺济礼急得团团转：&ldo;娘子，莫哭了，我与你买身新胡服。&rdo;

&ldo;娘子，我与你买胭脂，四两银的，四两银的。&rdo;

&ldo;祖宗，你要甚么，我就与你买甚么，求你别哭了。&rdo;

……

孟瑶静静地哭完，抹干眼泪，擦净泪痕，起身，朝外唤道：&ldo;磨蹭甚么，赶紧进来收拾东西，再使个人先回孟府，知会我娘。&rdo;

贺济礼赶到门口，推开欲进来的下人，再哐当一声，将门关紧，张开双臂拦住，道：&ldo;不许走。&rdo;

孟瑶气道：&ldo;既然不想让我走，就将钻丫头房的原因讲清楚，不然你拦得了我一时，拦不住我一世。&rdo;

&ldo;我……我……&rdo;贺济礼吞吞吐吐一时，急道：&ldo;娘子，我对那丫头，当真无意，你就信我这回。&rdo;

讲的是一回事，其实有不同，孟瑶听出来了，问道：&ldo;果真无意收她？&rdo;

贺济礼重重点头。

&ldo;那你进她房里去作甚么？&rdo;孟瑶继续问道。

关键时刻，贺济礼又卡壳了，犹犹豫豫，磨磨蹭蹭。孟瑶暗恨不已，伸手大力推开他，开了门，叫陪嫁们进来，继续收拾物品。

贺济礼上前阻拦，可拦了这个，挡不住那个，挡了那个，又拦不住这个，慌乱一时，忽地生出妙计，转身跑出去，一气冲到大门口，给守门的小厮下了死命令，不许放孟瑶以及孟家的陪嫁出去。吩咐完，又奔至后门，照样吩咐了一遍。

很快，孟瑶那里就收到了大门被锁的消息，因为她派去孟家送信的媳妇子，在门前被拦住了。孟瑶使人去骂了一回，但守门的小厮，还是她未嫁过来时，贺济礼亲自买的，因此对贺济礼极为忠心，他们虽然出于对孟瑶的尊重，任由来人骂着，可死活也不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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