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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第1页）

天色太黑，冷血多跑一会儿，身影便愈见模糊。

只有冷血不怕黑，黑夜中，他的眼睛亮得如一对星子，偶尔一出剑，剑上必带血。谁也不知冷血在何处，何时给他们来上致命一击。

冷血和韩律施展轻功上了一座小山。

秦百岩猛然挥手，示意停步，道：&ldo;停！别追了！再追我们死得人更多！&rdo;

风平川愤恨地道：&ldo;就这样让他给跑了？&rdo;

秦百岩道：&ldo;包围了这山，他们跑不了！现在天色不明，我们再攻，吃亏的是我们。等天亮了，我们再想办法搜山。别忘了，韩律中了寻踪蛊，司爷能弄清他的行踪。&rdo;

风平川道：&ldo;对！我们得把这儿的情况报告给司爷。还有铁手，要是真让他跑了……哎！&rdo;

一边说着，两人一边吩咐手下围山，另派一人前去通知司赢。

山上的路曲折，雪又厚，每走一步都是异常的艰难，韩律总觉自己的腿埋在雪里快要冻得发僵了，但他生怕冷血丢下了自己，紧紧跟着冷血后面。

越跑越慢，韩律实在跑不动，好巧在这时前方出了一个岩洞。岩洞小得很，幸运的是还能容得下他们两个人，冷血终于能在岩洞里休息休息自己的身体，包扎一下伤口。其实用不着包扎，寒气早使渗出的血凝固了。一钩残月照见冷血的脸上一道血痕，触目惊心，仿佛一尊恶鬼。

韩律不敢看这个样子的冷血，转了头问道：&ldo;你为什么要救我？&rdo;

冷血也会救人吗？

冷血冷峻道：&ldo;他们还没资格杀你！&rdo;

韩律更听不懂，却发觉了一点生的希望，惊喜道：&ldo;四爷的意思是愿意放我一条生路了？&rdo;

冷血决然道：&ldo;你是早该死的人，谁也没资格放你。&rdo;

韩律怔了一下，品味冷血的话品了老半天，品不出他的意思。只听出一点：自己是早该死的人。

没错，自己是早该死的人了。

韩律哀叫道：&ldo;那你为什么还要救我！你既不愿放我活命，为什么又要在刚才救我？为什么不让他们杀了我，或者你直接杀了我！你是冷血啊，你干脆杀了我啊！&rdo;

他怕死，可他越发觉得，这样等待着死亡地活着，甚至比死更难受，有什么意思！

冷血反问道：&ldo;我为什么就不能救你？&rdo;

韩律再次怔住了，说不上来，想了想喃喃道：&ldo;若是铁二爷救了我，我倒不奇怪。四爷你……你竟然会救我，我想不到。&rdo;

冷血忽而一笑，道：&ldo;救人的事一定得我二师兄做，我就不能做吗？&rdo;

冷月的光如结了冰的水又落在冷血脸上的那一道血痕上，刹那儿间，说不清他像鬼还是像佛。

冷血低头看自己伤口的血块，继续冷静甚至冷漠地道：&ldo;我是捕快，便不能见人在我面前随便杀人，更何况你是为救韩绪而来。你的罪，律法有权力杀，我也有权力杀，他们还没这个权力。&rdo;

韩律蹲坐在地上，觉得自己完全搞不懂冷血，搞不懂这个他听说过无数次的嗜杀的捕快。冷血也不再与他废话，转头望向那一弯浅金的月钩，冒着寒气的月钩。

他终于有了时间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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