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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第1页）

翌日，门子开门一看，老妇人僵硬的侧靠在门板上，手还保持着拍门姿势，死不瞑目。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军官临终前向儿子坦露实情并忏悔。

又过了两年，儿子战败后又遭遇众叛亲离，他在怨愤过后，想的最多的却是那个雨夜在他门外苦苦哀求的母亲。

流放途中，被境魑诓进这幻境，见到幻化成老妇人的木偶，一面便彻底餍服。

境魑总结道：&ldo;你是旁观者，所以他们的行为在你看来愚不可及，但身为当事人的他们，因深陷其中，在当时是如论如何也不能看透的。&rdo;

卫戗安静的听完后，自嘲的笑了笑：&ldo;大家同是心中有愧人，一样的愚不可及，谁能看不起谁呢?&rdo;

因为不知道如何解脱，所以乐于自欺欺人!

从早到晚，一共进了一百六十九家，见识人生百态，世事无常，不过住在这里的人，心境都十分平和，一整天下来，卫戗虽没找到爹，但收入可观，只是对着这堆成一座小山似的，&ldo;化缘&rdo;得来金银珠宝，卫戗除了唉声叹气，再没别的情绪。

&ldo;姨婆&rdo;对于她的晚归机械的责怪几句也便完了，而&ldo;诺儿&rdo;和&ldo;芽珈&rdo;，早就歇下了。

第二天又走了一上午，还是一无所获。

吃午饭时，卫戗甚至猜测他爹的心魔或许是因为没趁着年轻，和虞姜再生几个厉害的儿子出来继承家业，所以倍感遗憾，现在正做梦生儿子呢!

听完卫戗的话，不用吃饭的境魑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过去，思来想去，境魑小声道：&ldo;当然，如果你实在想不出令尊的心魔，还有另一个办法。&rdo;

卫戗挑眉：&ldo;什么办法?&rdo;

境魑从背着的竹笈里掏出那条少女手腕粗的软皮蛇：&ldo;这个。&rdo;

☆、得寸进尺

&ldo;这种东西，不是应该让它从哪儿来，再回哪儿去么，为何要随身携带?&rdo;问完一想，境魑这么人不人鬼不鬼的活过七十来年，就算慢慢养成某种特殊癖好也是正常的‐‐漫长岁月，总得有个消磨时间的兴趣，日子才不会那么难熬呀!

对上卫戗斜着瞟过来的目光，境魑沉稳道：&ldo;自是有利可图。&rdo;

卫戗想了想，把上午&ldo;化缘&rdo;得来的财宝一股脑掏出来，统统堆在境魑面前：&ldo;这些我不需要，你拿去吧!&rdo;

一阵沉默后，才听到境魑清冷笑声：&ldo;我也不需要了。&rdo;将财宝推回给卫戗，空出地方给软皮蛇：&ldo;有点冒险，你敢不敢尝试?&rdo;

卫戗看着这条被祸祸得恹恹的软皮蛇：&ldo;既然你有办法，缘何不早些拿出来，反倒让我们平白损失一天半时间?&rdo;

境魑：&ldo;因为只有五成把握，搞不好人没找到，还把你的性命搭进去。&rdo;顿了顿又道：&ldo;那样的后果，我承担不起。&rdo;

是她将焦虑挂在脸上，让他看不过眼，才祭出这危险招数，其实本质上，她也算是个赌徒吧‐‐只要有办法，就绝对会去尝试!

&ldo;该怎么做?&rdo;卫戗平静问道。

境魑伸手提住蛇颈：&ldo;举凡能在同伴中越众而出的，定是有些非凡本事，而这条小蛇能成为头目，便是因其有通过鲜血分辨血亲的本事。&rdo;

卫戗恍悟：&ldo;就像我的噬渡可以通过气味找到我，而这条蛇则可以通过血缘找到家父。&rdo;抬胳膊撸袖子，突然想起：&ldo;如若它助我寻父，理当算是背叛境魑，可你那时就是为了避免这种情况才要将它打回原形，现在它会乖乖就范?&rdo;

境魑道：&ldo;我已替它解除后顾之忧。&rdo;

听他这样说，卫戗拔出龙渊剑就往手腕上划去：&ldo;事不宜迟，找到家父要紧。&rdo;

却被境魑拦住：&ldo;慢着。&rdo;

卫戗挑眉：&ldo;怎么?&rdo;

&ldo;这把剑能够斩妖辟邪，所以被你刺了一剑后，它的伤口至今不曾愈合，我也试过很多办法，可你也看到了，它现在虚弱成这样，能力大不如前，势必要吸取更多的血液，却无法保证一定能找到令尊。&rdo;

已决定要赌的卫戗不以为意道：&ldo;无妨，我血多，不是还有五成把握么!&rdo;

境魑将其中利害与她逐一讲明：&ldo;但你要知道，令尊入幻境已经许多时日，他未必能认出你来，如果你找到他，而他又不肯跟你走，万一再出个什么差池，你失血过多太虚弱，又以一敌众……&rdo;

卫戗轻声一笑：&ldo;这点你大可放心，家中尚有亲人盼我团圆，险地也有恩人等我营救，我命虽烂，却由不得我造次，见势不妙，我会懂得取舍的。&rdo;

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好纠结的，他二人一拍即合，当然，也没必要拿剑割腕，淌得到处都是反而浪费，境魑提着蛇颈凑过来，卫戗把手腕贴上它吻部，它就像饿极的小婴儿终于逮到饱涨的乳房，一口叼住猛吸起来。

都吃到肚子明显鼓起来，境魑见它还没有停下的意思，果断出手，迫它松口：&ldo;你还打算把她整个人都给吞了不成?吃饱就去干活!&rdo;一手提着蛇颈，一手递给卫戗一条干净的白布条。

卫戗接过布条包住伤口，斜睨软皮蛇：&ldo;我伤你身，你饮我血，也算两清了，家父之事就拜托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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