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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第1页）

诺儿眨眨眼：&ldo;想的。&rdo;

卫戗笑道：&ldo;那娘带你去看她好不好?&rdo;

诺儿抬手握住她的手：&ldo;娘，诺儿带你去见个人。&rdo;

她由他牵着：&ldo;谁啊?&rdo;

他还跟她卖关子：&ldo;看到您就知道了!&rdo;

她笑笑：&ldo;你不说我就不去!&rdo;嘴上这么说，脚下却跟他一起拾级而上，境魑拜托她帮忙打水的金钵被她抛之脑后，静静的俯卧在她之前迈过的牌楼下，被打磨的光灿灿的钵底隐约映出四个字来‐‐水月镜花。

这远看气势磅礴的宫殿群，待到近处，也如寻常府邸，分割出许多小院落，进角门，穿回廊，七弯八拐，终于抵达一处偏僻院落，诺儿回头对她天真一笑，然后推开院门，大喊一声：&ldo;我回来了!&rdo;

卫戗眼角余光瞥见一物飞奔而来，她定睛看去，愕然道：&ldo;噬渡?&rdo;仔细一看，体型不对：&ldo;阿舍!&rdo;

它个头那么大，差点把不及防备的她扑倒，噬渡和阿舍在外形上很相似，但它们毕竟不同‐‐噬渡是虚张声势的凶猛，而阿舍则是野性难驯的狠辣。

当然，现在的噬渡还没长大，个头比眼前的阿舍要小很多，假如噬渡看到她，肯定是扑过来跟她撒娇，而阿舍，它直立起身，贴着她嗅闻不止，是在确定她是否为假冒吧?

可阿舍在诺儿出生前已经被珠玑活剥而死……卫戗伸手抚着阿舍脑袋，转头问：&ldo;诺儿，你认得这只猞猁?&rdo;

诺儿眯着眼睛笑：&ldo;阿舍常常驮着诺儿去后山玩。&rdo;说完这句，鼓起腮帮子白了阿舍一眼，然后才说：&ldo;但它昨晚偷鸡吃，所以今天被罚不许吃肉，然后就不开心了，也不陪我出去等娘，错了就是错了，罚它它还耍脾气，都那么老了还没诺儿懂事!&rdo;陈述完阿舍的罪状，然后满怀期待的看着卫戗：&ldo;娘，你还是更喜欢懂事的诺儿，不喜欢不知错不改的阿舍，对吧?&rdo;

听到诺儿的话，一把年纪的阿舍竟出她意料的像噬渡那样来蹭她‐‐争宠么?

&ldo;真是戗歌么?&rdo;沙哑的嗓音，轻轻的唤。

&ldo;真的是我!&rdo;卫戗应声而答，抬头看过去，是姨婆，白发苍苍，眼神木讷，曾经丰润的脸颊彻底凹进去‐‐这不是被她安排在庄园里的那个姨婆，而是镌刻在她记忆中那个死了独孙绝了后，万念俱灰的姨婆，前世的姨婆，在哭瞎眼睛后，抑郁而终。

姨婆迎上前：&ldo;你怎么才回来?叫诺儿和芽珈好等!&rdo;

卫戗不确定的唤道：&ldo;姨、姨婆?&rdo;

姨婆嗔怪她：&ldo;真是够久了，连姨婆都不认识了!&rdo;

卫戗试探的伸出手来握住姨婆的手，骨瘦如柴，不凉也不热，关键还是，可以触摸到。

&ldo;戗歌……戗歌……&rdo;是芽珈特有的呼唤方式。

卫戗循声望过去，拎着裙摆跌跌撞撞跑过来的芽珈，也是深深烙印在她记忆中的模样‐‐她前世最后一次出征前，芽珈就是穿着这身衣服，拎着裙摆这样奔向她。

但这个组合，怎么可能呢?每个的存在都和其他人或物出现矛盾!

就在卫戗愣神时，芽珈已经冲过来，紧紧抱住她，将头埋入她颈侧，抽抽噎噎：&ldo;戗歌……芽珈……听话……可你……不回来……芽珈……好难过……&rdo;

颈侧渐渐湿润，芽珈哭了，流出了泪水‐‐不但能触碰到，还能给她特别的感觉，当真不是幻觉。

其实想想，这才是她一直渴望的团聚，有诺儿，有芽珈，还有姨婆。

&ldo;戗歌……不要走……&rdo;上辈子芽珈和她说的最后一句话，就是&ldo;不要走&rdo;，最初重生回来的那些日子，她曾不止一次半夜惊醒，醒来后便紧紧拥住睡在身侧的芽珈，贴着她耳畔一遍又一遍重复：&ldo;芽珈，戗歌在这，不走，不走了……&rdo;

&ldo;戗歌……不要走……求求你!&rdo;芽珈再次出声，苦苦哀求。

卫戗眼眶热了，抬起另一只手搂住芽珈：&ldo;不走，不走了。&rdo;

听她这句话，芽珈抬起头来，红眼兔子似的盯着她，笑中带泪。

姨婆也开始抹眼泪：&ldo;你能留下来真是再好不过了，诺儿这孩子一天比一天大了，心里明白事了，他父王又不喜欢他，他每天都蹲在门口眼巴巴的等着喜欢他的娘回来，瞧着那个揪心啊……总算苦尽甘来，你回来了，我们一家终于团聚了。&rdo;

卫戗心口一抽，忍不住的问出来：&ldo;姨婆，诺儿他父王多久没来看过他了?&rdo;

姨婆低头道：&ldo;姨婆上了年纪，都记不清楚了，反正很久了。&rdo;

她被三人一兽团团包围住，一个个泪眼汪汪的瞅着她，叫她如何忍心?

随后，姨婆去准备饭菜，诺儿和芽珈带她四处看看，这里和琅琊王府里那处偏僻的院落没什么不同，就连卧房的摆设，也是她出征前的模样，只是这里除了他们几个外，似乎就没别的人了。

但这里并不是一座空城，当天夜里，卫戗有听到更夫敲竹梆子的声音，第二天早晨，有面容和善的农夫挑着新鲜蔬菜送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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