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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7章（第1页）

起居注一脸便秘的表情，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他这是要记呢？还是要记呢？还是要记呢？起居注当下就想罢工，跟着这么个主儿，日子没法过了！

洗漱毕，起居注麻溜的滚了。徐景昌利落的把昭宁帝撵上床。皇帝的寝宫一般灯火彻夜不熄，隔绝光线用的是拔步床的幔帐。放下帐子，昭宁帝又兴奋起来：&ldo;咱们俩好久没一处睡了！我想想，自从我分府你就不肯同我睡了，一晃过了十年了就。&rdo;

徐景昌深吸一口气，说好的昭宁帝是兄长呢？他怎么觉得自己比昭宁帝大的都快差辈儿了……他这是带着陈恭睡了吧？

昭宁帝一脚踢在徐景昌的小腿上：&ldo;喂！你别装死啊！你这般倒下就睡，难道叶小四她不闹你吗？&rdo;

徐景昌：&ldo;……&rdo;求不要拿你自己比庭芳，庭芳是他老婆啊喂！起居注虽然已退出卧室，但不要当太监宫女是聋的好吗！

昭宁帝低低的道：&ldo;你现在都不同我亲了。&rdo;

徐景昌终于忍不住说了句：&ldo;陛下，君臣有别。&rdo;

昭宁帝声音又蔫了八分，他不愿被太监宫女听到，轻不可闻的道：&ldo;我从来没把你当过臣子。我们一处长大，我与你，比哥哥们都亲近。你不要说那君臣有别的话，我还是福王的时候，你就跟我生分了。&rdo;

徐景昌无奈的道：&ldo;陛下……&rdo;

昭宁帝道：&ldo;你心里到底怎么想的？我性子不好我知道，可你扪心自问，我什么时候对不起过你？&rdo;

徐景昌沉默。

良久，昭宁帝喃喃道：&ldo;徐景昌，除了初晖，我只有你了……&rdo;

这话没法接。

昭宁帝继续道：&ldo;可是对于你而言，我已不是你的亲人，对么？&rdo;

又是长长久久的沉默。昭宁帝苦笑：&ldo;你就不能相信我么？&rdo;

徐景昌疑惑的道：&ldo;陛下为何从不信庭芳？&rdo;

昭宁帝道：&ldo;她不信我。&rdo;

徐景昌无话可说，做为臣子，脑子清楚的话，绝无可能信任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皇帝，别说庭芳，他都没有全然信任。臣子里，昭宁帝无疑对他是最好的。可是，也仅限于臣子。做了帝王，就应该习惯孤独，否则对谁都不好。

昭宁帝抱怨道：&ldo;当皇帝一点意思都没有。&rdo;

昭宁帝又道：&ldo;她那样背叛过你，你一点恨意都没有吗？&rdo;

徐景昌轻笑：&ldo;我一个大男人，与她死磕做什么？再恼火，看她那样一个拽的二五八万的主儿一直做小伏低，也不好意思计较了吧。&rdo;

昭宁帝咬牙切齿的道：&ldo;我就吓唬她一回，你就跟我斤斤计较！&rdo;

徐景昌对着歪缠的昭宁帝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ldo;陛下……您比我们两个都大……&rdo;快三十岁的人了，不要闹小孩子脾气好么。

昭宁帝冷哼：&ldo;也就是你了，叶小四落谁手里敢这么对夫主，至少打断腿。&rdo;

徐景昌道：&ldo;得先想想会不会被她打断腿。&rdo;

昭宁帝噎的半死，他一个犹豫，差点真让那女人卸了帝国的腿。昭宁帝深呼吸，问出了内心最深的疑窦：&ldo;那么恐怖的女人你不怕，你到底怕我什么？&rdo;

徐景昌再次沉默，他能感觉到，庭芳是真的喜欢他。如果他在上一次的博弈中死掉，庭芳大概这辈子都很难熬。但昭宁帝不会，他会很难过，但他的痛不会有庭芳那么深。是人难免有私心，他当然更信任爱他的人。

昭宁帝翻身而起，依旧压低声音道：&ldo;你不说，这个问题我缠你们一辈子！&rdo;

徐景昌只得跟着坐起，又是一阵沉默，良久，才道：&ldo;陛下，您可对臣夫妻生杀予夺，而我们不能……&rdo;

账外的烛花爆了一下，昭宁帝彻底闭嘴了。

第417章汪汪汪

都做到皇帝了，再说不懂什么是皇权，那是骗鬼。昭宁帝想知道的，并不是徐景昌嘴里的正确答案，而是希望徐景昌不懂。本能的惧怕皇权，尚可续上幼年情谊；看的如此分明，就是再不能回到从前，自欺欺人都不行。

昭宁帝有些后悔，窗户纸摆在那里，多少能装些兄弟情深，一旦揭开，剩下的唯有血淋淋的残酷现实。天家，父子相残兄弟阋墙的戏码代代上演，以为有个够不上边的弟弟，会有所不同。其实没有什么不同，自己对徐景昌就没有一丝防备么？只不过比起其它人，徐景昌更为可信罢了。

安歇后的灯光，本就比睡前少一半，两层幔帐阻隔，更只能隐约看到彼此轮廓。昭宁帝一动不动，徐景昌看不清他的表情。

稍顿了一会，徐景昌掀开幔帐，下床，跪下：&ldo;臣受恩至深不敢不尽，出位妄言，罪当万死。&rdo;

昭宁帝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徐景昌居然跟他用臣子套话！恼的一个枕头砸过去：&ldo;你撇清的倒干净！&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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