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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第1页）

1班八个小伙伴们抖落开一件件御寒衣物，铺床的铺床，洗漱的洗漱，唯独戚言落在另一端，对着于梓晟的尸体发呆。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与丧尸尸体有关的活成了戚言的专属领域，清洗检查弃尸一条龙。

叹口气，戚言走到尸体头顶，弯下腰认命地把手伸到尸体腋下，往上一提。原本只应该上半身离地的尸体忽然全身离地，戚言敏锐地感觉到手里重量的变化，一抬头，发现对面宋斐不知何时过来了，正帮他抬着尸体的双脚。

&ldo;看我干嘛，&rdo;宋斐被戚言傻乎乎的表情逗乐了，催促道，&ldo;走啊。&rdo;

戚言回过神，连忙往窗户方向走。

宋斐配合着他的脚步，一点点移动。

轰轰烈烈的战斗未必不能全身而退，休整喘息的瞬间却有死亡如影随形。于梓晟的变异带来的不仅是九死一生的苦战，更是再不敢有一刻松懈，每一分每一秒都要绷紧神经的窒息。

戚言不知道他们还能坚持多久，但他希望这个时间能长些，再长些：&ldo;我们都要好好的。&rdo;

宋斐摇头，露出白牙：&ldo;不是要，是会。&rdo;

戚言怔住，然后笑了。他的笑容很浅，却温柔到了眼睛里。

宋斐别开脸，只恨自己不是裁判‐‐这种笑容绝逼犯规，就该一笑黄牌警告，再笑红牌罚下！

二人合力将尸体扔到窗外，关窗的时候，听见乔司奇在那边和周一律探讨‐‐

乔司奇：&ldo;为什么每次都让我勾引丧尸？难道穿得越多责任越大？&rdo;

周一律：&ldo;不是。&rdo;

乔司奇：&ldo;体重越轻，责任越大？&rdo;

周一律：&ldo;也不是。&rdo;

乔司奇：&ldo;跑得越快，责任越大？&rdo;

周一律：&ldo;更不是。你看问题能不能不要只看表面，我们从来都不是那么肤浅的人！&rdo;

乔司奇：&ldo;那到底是因为啥啊？&rdo;

周一律：&ldo;财富越多，责任越大。&rdo;

乔司奇：&ldo;……&rdo;

友好探讨已经发展成抱作一团，中间还夹带捶打和撕扯之不雅动作。

宋斐收回目光，沉默良久，低声道：&ldo;我觉得他绊了乔司奇。&rdo;

戚言想了想，模棱两可道：&ldo;或许吧。&rdo;

&ldo;也是，&rdo;宋斐苦笑，有点不好意思，&ldo;人都走了，追究这些也没什么意义。&rdo;

戚言拉住想往回走的宋斐。

宋斐疑惑挑眉。

戚言静静地说：&ldo;无论他有没有绊乔司奇，如果乔司奇摔倒的时候他不是跑回来，而是像你一样选择救人，或许再爬窗户的时候就未必会遇见那个丧尸，未必会回手打那一拳，未必……会感染。&rdo;

宋斐缓缓摇头：&ldo;就算再来一次，他也不会救乔司奇。危险面前，优先自己，从宿舍到超市，从超市到食堂，他都是这么过来的。&rdo;

&ldo;所以我才说如果。&rdo;戚言看进宋斐的眼睛，轻轻叹息，&ldo;但这个世上，根本没有如果。&rdo;

同样的绝境里，为了生存，有人选择狠心，有人选择良心。没办法判断哪个更有效，因为都能创造生机，也都蕴藏危险。

只能说，我们总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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