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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倦抬起手碰了下他的额头,没烧:“抱歉,昨晚我太过分了。”听着人这哑得不像话的嗓子,祁倦稀缺的良心又回来了。“没关系,我受得住的。”黎弛握住了他收回去的手,直勾勾的看着祁倦,“我昨晚……昨晚是没准备好。”他又低声说,等下一次,等下一次他会做得更好的。祁倦:“……”祁倦乐了,差点没绷住。“男人早上是最精神的时候,你也知道的吧?”他说,“你说这些话,是在诱惑我对你图谋不轨吗?”他看向他脖子上还没消的印子。黎弛捂住了脖子,眼尾沁着红。祁倦轻哂:“请你有点自觉,黎弛小同志。”经此一夜,两人算是彻彻底底的突破了那道防线,从零距离到负距离,两人以前是经常黏在一起,现在更是同进同出。黎冉心细,经常会看到黎弛腕上有指印,问他他也只会慌慌忙忙的把手缩回去,她也没来得及细问,就发生了意外。雪还没消融,他们几次碰到变异种,它每次基本上都是朝他们当中比较弱的人去。两天后的早晨,他们当中少了一个人。那女人不见了,他们找了一圈,在林子入口处找到了一片碎衣。“昨晚睡之前还好好的……操!”老九骂了声,红了眼眶,他兄弟就是在这一片失踪的,所以听说要来,他都没犹豫就跟来了。几人脸色都很凝重,但很快,他们又发现了别的痕迹,是一片拖拽的痕迹,人是在地面上被拖走的。祁倦踩着雪地看了眼那痕迹,时间应该不久,地上还有枯萎的藤蔓,她应该带了药剂在身上。人有一定几率还活着,越往后拖,存活的几率就越小。“它已经盯上我们了。”项鹰沉声道。在雪地嘎吱嘎吱的脚步声里,祁倦听到了细微的摩擦声,他抬头看向前面的丛林:“有东西过来了。”祁倦的听觉是他们当中最敏锐的,其他几人还没听见声音,但是对他的话不做怀疑,迅速后撤,跑在前面的黎冉突然急刹车,直直的看向前方。祁倦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层层叠叠的藤蔓缠绕着树,形成了一个包围圈——这是它设下的一个陷阱。他们没有预料到,这玩意儿会生出智慧,或者说,这是狩猎本能。现场一片混乱,他们保命的东西都随身带在身上,这里面藤蔓不是一般的多,他们像是闯进了人家的老巢。几人在最开始的混乱后,迅速调整了状态,有序行动,地上藤蔓烧焦的、枯萎的、断根的……一节节的掉落,藤蔓像是被激怒了,仿佛游戏里进入狂暴模式的大boss,战斗力暴涨。祁倦脚下一蹬树干,下一秒,他所在的地方被藤蔓拍得一震,树上的雪哗哗落下,这地方对他们太不利,他视野模糊的一瞬,耳侧一阵风袭来。……“呼……哈……”粗沉的喘息声在狭小的空间内回响,脚步声杂乱无序,四处一边黑,全凭祁倦手上的手电筒才得一点光亮。他喘着粗气,肩头上还扛着一人,脚下是湿润的泥地,身后又有声音响起了,他迅速的钻进旁边一个狭小的洞穴,滚了进去。这边只能佝偻着腰进,祁倦滚进来之后,把黎弛压在了身下,两人身形紧密相贴。一根藤蔓从他们刚走过的路钻过去,祁倦剧烈运动过后的心跳狂跳,一滴汗滴在了黎弛的脸颊上。他们维持了这个姿势足足有几分钟都没动,直到后面的藤蔓又缩了回去。两人身上都是泥泞不堪,他们在地底下。这下面都是藤蔓钻的洞,他们是被藤蔓拽下来的。“走了。”黎弛低声道。祁倦从他身上坐起来:“嗯。”他伸手,黎弛扣住他的手腕,坐起了身。祁倦曲腿坐着歇口气,黎弛挤着他坐,他以为黎弛害怕,伸手攀住了他肩膀。“你别怕。”黎弛白净的脸上沾了点泥。祁倦垂眸一扫,碎发落在眉梢,扯了扯唇角,“嗯”了声,他有点热,把外套解开了,锁骨上还存有暧昧痕迹,蔓延到了喉结,他动作随意,汗顺着脖子往下淌,湿了衣领,不显狼狈,颇有一副随性又成熟的性感。他在想项鹰他们应该能跑掉。黎弛鼻尖尽是他脖子上温热的气了,晃了晃神。两人坐了会,黎弛摸到了口袋里的种子,是老九给他练习催生用的,他拿了出来,扔到了地上,祁倦手电筒的光照到那株种子发出嫩芽从地上钻出来,他坐正了身体。“这里的土质好像不一样,它长得比之前快了。”黎弛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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