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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第1页）

&ldo;正是他！&rdo;司户笑道，&ldo;石辛部东迁，此人乃是英雄，路上几番遭遇侵扰，都是此人领着人打退的。&rdo;

裴行俭颔首，道：&ldo;倒是个有能耐的人。&rdo;

司户知道他动了爱才之心，道：&ldo;我此番前往石辛部中，曾见过这位石真。&rdo;

&ldo;哦？&rdo;裴行俭道，&ldo;如何？&rdo;

&ldo;那人不张扬，我只远远看了看，年纪不大，二十出头，且……&rdo;司户停顿了一下，微笑，&ldo;看长相，应当是个汉人。&rdo;

裴行俭讶然。

司户继续道：&ldo;我问过石辛，他只说这人是在东迁的大漠里遇到的。他们收留他，将他收进部中，冠了同姓，一道来了庭州。&rdo;

裴行俭看着他，目光深沉，片刻，莞尔：&ldo;司户怎么看？&rdo;

司户哂然，道：&ldo;副都护，西域之事，你我都知晓。汉人大多自汉魏以来屯田之人，有名有册，一查便知。而游散又改名之人，恐怕来历不正。&rdo;

裴行俭颔首。

&ldo;此事我也正想问一问副都护，是否将他落籍？&rdo;

裴行俭想了想，道：&ldo;落籍无妨。西域多枭雄，就算是内地流放的罪犯，凭骁勇成事者，亦不罕见。此人如今既是做了好事，又连石辛都为他说话，若这边不许，石辛部当会不满。若有疑虑，盯着些便是，此处有金山都护府，他若敢犯事，缉拿轻而易举。&rdo;

司户得了这话，心中宽下。

又讨论了些事务，司户想起什么，道：&ldo;是了，明日有驿使回京，驿所那边来问，长史可要送家书回去？&rdo;

&ldo;哦？&rdo;裴行俭莞尔，&ldo;如此，某立刻修书，午后送去便是。&rdo;

&ldo;知道么？听说安西大都护要换人了。&rdo;

大明宫里，深夜寂静，一名正在巡逻的千牛卫望着殿顶若隐若现的鸱吻，小声地与同伴闲聊。

&ldo;你怎知？&rdo;同伴问道。

&ldo;前不久在吏部听说的，突厥和吐蕃闹得凶，匹娄公管不住那些大小胡部，又年老了，上奏请辞呢。&rdo;说着，他朝远处仍然灯火通明的大殿抬抬下巴，&ldo;看看，陛下和各部大臣现在还在讨论此事。&rdo;

&ldo;那谁会去？&rdo;

&ldo;我也不知，不过……&rdo;他四下里望望，道，&ldo;据说极可能是裴行俭。&rdo;

&ldo;裴行俭？&rdo;同伴惊讶，&ldo;他当初不是得罪皇后被贬走的么？如今却要提作大都护？&rdo;

&ldo;是啊，我正是觉得此事蹊跷，谁升上去也不会是他，除非……&rdo;

&ldo;除非什么？&rdo;

那人压低声音：&ldo;除非陛下又要废后！&rdo;

&ldo;别胡猜！去年才杀了上官仪……&rdo;

一声轻咳从后面传来。

二人正说得热烈，此时，如同头上脚下一盆冰水。

&ldo;是闲聊的时候么？&rdo;左千牛薛霆冷冷看着他们。

二人站直了，不敢吭声。

&ldo;当值完毕后，自去领罚。&rdo;

二人连忙称喏，大气不敢出。

薛霆严厉地看了看他们，未几，朝大殿走去。

夜风吹来，殿上的灯烛光微微晃动，众臣子议完事，纷纷出来。皇帝从坐榻上起身，踱步往外，一旁的宫人连忙将一件外衣给他披上，左右侍卫跟随在侧。

薛霆紧随皇帝走出大殿，到了阶前，皇帝却没有前行。

他看看殿前的天空，却忽而转过头来，看着薛霆。

薛霆一怔，忙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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