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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廷陷入到了他最不愿意回忆的回忆里,要不是兰德还在耳边叫嚷着让他杀了对方,那他此刻肯定已经全然地疯魔了。
突然,一只宽厚有力又温暖的大手按在了危廷的肩头。
接着,危廷的耳中传来了康宁那沉稳冷静又充满磁性的声音。
“危,够了,放开吧。”
说来奇怪,康宁的声音很低很轻,虽然是在危廷耳垂响起,但音量上甚至不如远处那些看拳观众的欢呼声大。
可危廷却几乎瞬间地就听到了这个声音,犹如身处地狱之火中正在被反复灼烧的罪人,得到了冰山圣水的冷静灌溉一般。
康宁的声音,带给危廷冷静、和某种隐秘的救赎。
“艹他妈的!”兰德第一个感受到了危廷的动摇,他趴在地上,几乎是贴着危廷的耳朵说,“那个混血的杂种在阻止你杀人!可是你知道的,你不杀人,就是人来杀你!而且你已经一年多手上没沾过血了,这么好的机会你也要放过吗!”
危廷闭上了眼睛,身体里肆虐着想要见血的暴戾因子和另一方已经苟延残喘、马上就会消失不见的理智来回纠缠着、搏斗着,争夺着这具破败身体的主控权。
肩头的手掌微微收紧,康宁似乎也看出了危廷的挣扎,他单膝跪在危廷身边的草地上,继续冷静道:“听我的,不要听他的。”
“啊……”危廷痛苦地大吼一声,脱力地松开了濒临窒息而亡的一号。
一号高大健壮的身体有些僵硬地瘫倒在了一边,而危廷也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颓然地仰躺在了草地上。
康宁立刻把手垫在危廷的颈后,托着他的脖子想让他舒服一点,然后问:“可以站起来吗?我扶你起来。”
危廷缓了足足有好几分钟才能睁开眼跟康宁对视。他想撑着地站起来的,可手掌刚一接触到地面,还没有来得及使力支撑身体,危廷就被身体里传来的钻心剧痛激的痛苦地低喘了一声。
“别乱动。”康宁看出了危廷的勉强,他用另一只手按住危廷的左胸口,然后抬头去叫站在一边的保镖去抬担架。
此时保镖们已经将陷入昏迷的一号抬走了,西装革履的观众们也已经三三两两地离开了草坪。
这场惊险的拳赛已经结束,他们已经得到了想要得到的刺激,并不关心贡献出精彩表现的拳手是死是活。
乔斯嘴角叼着雪茄,玩味地看着康宁和危廷,然后在保镖们抬着危廷往担架上放的时候,开口对康宁说:“康,不要忘了晚上的约会。”
康宁眼睛看着危廷,直到确定他安然躺在了担架上,才抬眼看了看乔斯,微笑道:“当然。”
呼吸都是痛的,危廷躺在担架上,眼睁睁的看着两个保镖抬着自己上了一辆保姆车。
危廷撑着担架想下来自己走,可是试了两次,都因为腹腔和胸腔里传来的剧痛而放弃。
常年的受伤经历告诉危廷,像他这样子的疼痛等级一定是伤到了内脏或者是骨头。
这已经不是忍耐或者硬扛可以挺过去的,他必须现在就去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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