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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第2页）

他看的入神，谁知道人忽然回首，正好撞见那哑掉了光华的视线。

史艳文迎上他的目光，被那丝缕冰冷刺得一疼，可心上却是暖的，道人不曾向他要求或是交换什么，更不会如素还真一样隐隐希冀或渴望什么，他的付出单纯的几乎让史艳文心痛。

只不过是因为曾经的举手之劳，一个因为并非因他而造成的误差，便无所顾忌的付出一切，这般坦荡而不计较厉害。

他是史艳文在这个世界迄今为止所遇见的，唯一一个倾尽全力帮助他而绝不会隐瞒和伤害的人。可史艳文也知道，这里面也有自己这种放任而依赖的推波助澜，因为无所依靠，所以有人愿意无所求的付出，便将所有信任都压在了他的身上。

史艳文不信任素还真，却无比信赖着道人。

&ldo;弦首，&rdo;海风吹得眼涩，史艳文看着道人冷峻眉目的眼睛却眨都不眨，&ldo;你为什么要帮艳文呢？&rdo;

道人古井无波，&ldo;道家之变，苍，该当尽力。&rdo;

&ldo;可聚魂庄，并非苦境之人。&rdo;

&ldo;无妨。&rdo;

道人的回答总是简洁，却总教人无话可说。

史艳文闭了下眼睛，再睁眼，道人已经盘坐在旁，于是史艳文又问，&ldo;弦首，素还真是个怎样的人？&rdo;

道人望着海平面的视线微微一转，好似史艳文问了不该问的问题，道人深深看着他，&ldo;他是你可以托付信任的人。&rdo;

托付？

史艳文笑而不语，半晌又道，&ldo;艳文昨日深思，才觉自来此地，除却在聚魂庄之时除外，无一不在素还真的目光之下。翠环山，推松岩，露水三千，不动城，甚至与我分开时，他都在艳文身上留有神识，可艳文不喜欢这种感觉。&rdo;

道人微微蹙眉，他的确没想到素还真会做到这个地步，可史艳文此时提出，在这个节骨眼上提出，就有些别扭的味道了，他让道人想起昔日在外受了委屈回来诉苦的师弟。

&ldo;……你想离开他？&rdo;

&ldo;不，&rdo;史艳文极快地否定了，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ldo;我只是觉得，他很奇怪。&rdo;

&ldo;何意？&rdo;

&ldo;他似在瞒我，可又处处给我留了破绽，既不像吊人胃口也不像虚晃迷惑，就如同不经意间传达试探，用……各种方式，根本不担心我会抽丝剥茧察觉。&rdo;

道人又一次看向史艳文，他说的这般理所当然，却没发现自己诸多推论都指向了一个结论，一个有趣的结论。

大概类似于齐心合力，瓮中捉鳖。

史艳文没注意到道人的古怪，不过是将心里一直藏着的感觉说了出来，十分轻松，而后叹道，&ldo;可他既有苦难言，又何必要透漏出这些消息给我呢？自寻烦恼。&rdo;

&ldo;……&rdo;道人踌躇了一下，&ldo;艳文，你可知鱼饵何用？&rdo;

&ldo;自然是用来‐‐&rdo;

钓鱼的。

史艳文看着海面的神色似乎僵了一下，脸色变化得极好看，刹如晚霞飞过，绯红过耳，他想起屈世途的旁敲侧击，又想起乱世狂刀的直言不讳，更想起其他人初见他时的意味深长……

史艳文狠狠抽了下嘴角，避过道人深藏不漏的视线，觉得自己好像与人争辩了数十百回，耳根子热得烫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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