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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一十三章 黎明前奏 二十三（第3页）

那本质上已经不算是生命，而是人为制作的兵器，莱塔尼亚获取“神灵”的残魂，然后用每一任守密人的灵魂给那份属于“神灵”的力量戴上人格的面具，使得非人之物能够保持人类的思想。

某种意义上，这与现在的情况何其相像？

大炎“天道”早已失去七情六欲，只剩下一道机械运行的机制与力量，现在这里有了另一套“驱动程序”来驱使这份力量，并且这个“驱动程序”也仿佛是无数灵魂集合在一起，前后对话的仿佛是两个不同性格的人一般。

“炎国和莱塔尼亚……”

“同样是从古老的历史中活下来的国度，有所交集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靠在廊柱的女性放下盆儿，直起身，拉起落到臂弯的衣物，“不过信使大人来这里，难道是为了大炎的隐秘不成？”

听出来对方的意有所指，莫斯提马就知道提出林逸那一缕意识，避免林逸灵魂完全劣化的存在，大约就是面前这不知道该如何称呼的人影。

“他在哪儿？”

说出这话时，莫斯提马已经做好被刁难的准备，她甚至开始思考对方这么做的动机，以及在那些动机的驱使下会如何来利用自己，只不过这些思考都很难有一种真实感，因为大炎这个国家从不是趁人之危的国度。

至于大炎人，当然和这片大地的所有人一样，有好人也有坏人，可是很难想象能出现在这里，在这个大炎最关键的“天道”内部的灵魂，会是什么下三滥的人物。

莫斯提马摸不着对方的想法。

“不用这么戒备，卡西米尔之危已非是一国一地之事，大炎自不会凭栏观火，只是我等能做之事也终究有限。”

“鸾鸟”的语气又是一换，女性的声线却听出来一种男性的影子。

说话间，她伸手向着荷花塘轻轻一招手，莫斯提马便看见一只硕大的锦鲤跃出水面，在将要落地前变成一只精美的盒子落进女性的手中。

“‘天道’之威，非人力能穷极变化，我等所做也只能保佑那位天灾信使一缕残魂，如若三魂丢了两魂，六魄去了五魄，只余下火中余烬，非人力可救。”

莫斯提马接过那个盒子，其实不用翻开，也不用面前的黎博利女性解释，莫斯提马就可以确定盒子中就是林逸。

因为林逸留给她的那个用以防备失控的手段，可以直接删除掉林逸灵魂的安全指令，在莫斯提马接过盒子的瞬间，就已经处于激活的状态。

盒子里面，就是林逸在这个世界最后的残留。

如同黎博利女性说的那样，这已经不再是一个完整的灵魂，而是一推残破的数据，它早已不再能被这个世界识别，解读，表现，就像是永远打不开一个数据丢失的游戏那样，这个世界也无法再将这堆残缺的数据进行完整的表达。

从这个意义上来说，林逸已经死透了。

莫斯提马慢慢地张开嘴，最后将视线落在面前的黎博利女性身上：“你们有什么办法？”

“……为什么这么问？”

“根据拉特兰对大炎的持续观测与记载，你们不太会在事情结束之前就开始感伤，在尘埃落定之前，他们会想尽一切办法去挣扎反抗，而现在卡西米尔的危机还没有结束，这种时候你们还会跨过英雄的骸骨继续向前，而不是浪费时间来收敛英雄的遗骸，说吧，我现在要怎么做？”

仅在这一刻，客人与主人的立场似乎有所反复，一直引导着对话的黎博利第一次失语。

良久之后，黎博利才开口说道：“的确，或许有那么一个方法。”

“什么方法？”

“这个灵魂缺少的部分。”黎博利指了指莫斯提马手中的盒子，然后将指尖儿移向莫斯提马的面庞，“用你的灵魂来补上。”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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