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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改 第九百零五章 黎明前奏 十五（第2页）

猜疑仿佛一条用不见尽头的锁链，又或者是一栋无限堆积的高楼，只要在思考的尽头反问一句“如果他她就是这样想的呢”，猜疑就可以永无止境的延续下去。

时间却不可能无穷无尽。

监控摄像显示黎博利与菲林笔直地冲着伺服器而去，城市内的那些生活机器人根本无从阻止这些强者的脚步，它能感到自己能够选择的空间正在迅速缩小，最后定位于一个让它在直觉上有所疑虑的选择。

直觉，机械的思维需要相信直觉吗？

它透过监控摄像看向沉默中的瑕光骑士，下一面残存的的计算资源就迅速向城市的某个位置收拢，笼罩整个城市的无线局域网垂落出十王的数据，重新组成一个强大的幻影。

它再次睁开眼，面前的维多利亚人已经刺出长剑。

挺近的长剑被盾牌艰难地架住，玛利亚却没能完成反击的动作。

几乎与全身共鸣起来的震动从盾牌传来，短时间的共振令她的五脏六腑几欲破碎，全身根本汇聚不起来反击的气力。

完全没有接触过的剑术。

玛利亚可以确定这是专门开发出来针对临光家族防御反击技巧的剑术，短暂的几次交剑之后，对方似乎就找到那一个共振的频率，随后的每一剑都带着特定频率的抖动，配合那巨大的力量砸下，若是尝试用盾牌去格挡，就会像是刚才那样在短暂的一瞬被剥夺行动的权力。

然后——

超越思考的极限，玛利亚无法动作的那一瞬，有骑士的虚影从她身体内伸出手，虚与实在那一刻碰撞在一起，龙骑士格拉西亚瞄准咽喉的一剑被提前等在那里的血亲之影向外荡开。

可这绝不是结束。

玛利亚咬着那一口气，连呼吸的余裕都不曾拥有，她强行驱使着还算听话的身体迅速握紧长剑，抢在那虚与实碰撞的一刻向龙骑士格拉西亚展开攻击。

这不是为了取胜，而是为了自救。

一旦被龙骑士格拉西亚压制，决斗的胜负就不会再有任何变数。

拙劣的攻击当然不可能成为决定胜负的一击，然而再度靠近的距离却也让龙骑士格拉西亚失去保持距离继续压制的机会，一个选择一下子摆在龙骑士格拉西亚的面前：

拉开距离重新寻求优势，还是说，就这么踏入胜负未明的对攻。

没有任何犹豫的必要。

卡西米尔的十王怎么可能在一个后辈面前止步？

一位站在卡西米尔武力顶点的存在将自己的攻击性完全绽放的时候，玛利亚感觉自己看见了死亡。

她的经验与技术远远无法跟上龙骑士格拉西亚的剑术。

若是等到看见对方的动作再行动就太晚了，甚至在看见对方之前，料敌机先的动作也显得过于迟缓，她只能抛弃一切恐惧与怯懦，甩开所有的理性与迟疑，仅仅追寻着从心中牵引出来的那一丝冲动，那一缕将她所有的经历凝缩之后流出来的一丝启示，将手中的剑沿着连她自己都不明白的方向递出去，然后等待命运判决她的生或者死。

命运认为她应该活下去。

交错的一十四剑，一十四声脆响之后，先贤化身的一剑为没能分出的胜负画下一条界线。

玛利亚的剑锋垂在地面，抖动的手腕让剑尖在地面奏出无规律的轻响。

她的双眼无神，又或者是太过用力地看着龙骑士格拉西亚，以至于那双眼睛仿佛失了神采，看向不知名的远方。

短暂的交手迎来一个喘息之机，可是她的思考甚至还没有追上刚才的交手。

“运气真好。”

界线外的声音让玛利亚缓缓抬起头。

“虽然我想这么说，不过生死之间是没有运气这种说法的，普通人胡乱挥剑也没可能挡住一名骑士的进攻，换句话说，若是双方的差距真有那么巨大，刚才就已经胜负已定。”

玛利亚几乎溃散的精神慢慢收拢回来，她长出一口气，重新用长剑指向前方的身影。

“你比你的姐姐更加有天赋，玛利亚，这种天赋让你可以轻易跨越时间上的差距，你我之间在基础上已经没有决定性的差距，你不需要追逐任何人，你只需要不断地战胜自己。”

短暂的呼吸已经让玛利亚重新找回态势，对方的言语却让玛利亚脸色微微有些复杂。

她知道对方不是真正的龙骑士格拉西亚。

自己那位剑术老师在卡瓦莱利亚基已经真正走完最后的道路，他或许认为自己已经展现出可以承担卡西米尔未来的素质，已经展现出能够做到他们那些先人做不到的那些事情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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