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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七十四章 死 十六（第2页）

那光辉将他们淹没之前，那片毁灭之地的边缘就有与能量控制有关的复杂术式迅速成型。

术式将那光辉肢解，变成无数不同路线的细碎光束折返，像是蛛网般罩向半空中那漆黑的身影，随后又在根本看不清细节的攻击中粉碎。

“我们对这场战斗能有什么影响？”

玛恩纳的反问令人哑口无言，不过哑口无言的也只有自己人。

“不，的确有事情需要你们帮忙。”

那个声音响起的时候，玛恩纳身边的超凡者就已经动作起来，不过玛恩纳的动作却更快，等到身边的超凡者锁定不请自来的客人时，玛恩纳的剑锋就已经停在他的咽喉位置。

“对于我们而言，这个位置不算是致命伤。”夏尔·道格斯无视脖子上的剑锋，他慢慢抬起手，然后有一颗红润的水晶从肉体中慢慢析出，“打碎这个，你至少能破坏我们暂时的肉体。”

玛恩纳的视线越过那颗水晶看向早已死去的亡者。

“这是什么意思？”

“格拉西亚希望你们进入战场。”

夏尔·道格斯的话立刻引起玛恩纳身边超凡者的愤怒，理所当然的愤怒，前面的区域早就已经成为生命的禁区，这个时候让人进去不就是让人去死？

他们原本就是敌对的立场，哪怕在优先疏散群众这一点上达成共识，也不代表双方就这样相互理解。

玛恩纳一方的感染者立刻就打算对夏尔·道格斯采取镇压行动，可是玛恩纳却抬起手拦住身边冲动的超凡者。

“玛利亚那边出了什么事？”

“您很敏锐。”夏尔·道格斯深深看了玛恩纳一眼，“有限的交谈中，我们可以确定玛利亚在接受力量的时候出现了问题，现在思考方式极端偏向理性，与原本的性格大相径庭，尚且不知道这是接受力量后暂时的变化，还是说那种力量从根源处改变了玛利亚·临光。”

“你说玛利亚舍弃了人性？”

玛恩纳的话语带着一丝质疑，因为先前的战斗他们都看在眼中，玛利亚采用的攻击固然十分粗糙，仿佛要将整个城市夷为平地，但实际上却在有很好地控制并限制那些能量的外溢，使其圈禁在早已没人的那个街区，又或者是向上击穿天穹。

若是失去人性，怎么可能会有意识避开扩大伤害？

“不是舍弃人性，格拉西亚的猜测是人性的一侧被极端压抑下来，格拉西亚说从直接的战斗中能感受到玛利亚的挣扎，而这种挣扎的结果就是你们看到的现状，她一边采取足以毁灭城市的大规模能量轰炸，一边又小心翼翼地将所有人保护起来，结果而言反倒是自己成为了自己的阻碍。”

“然后你们想帮她？”

“格拉西亚想帮她。”

还没等玛恩纳回答，一旁的超凡者就有些无法忍耐心中的愤怒：“开什么玩笑，你们想要帮她的话，从一开始就别把那小姑娘逼到这个份上啊！”

玛利亚·临光是个好姑娘，从风花平原来到卡瓦莱利亚基的这一路上，这已经成为大家的共识。

卡西米尔这片大地早已经被资本腐蚀，到处都是利益之上的铜臭味，他们这些在这片大地上出现的超凡者对此深有体会，无论是成为超凡者之前的各方利用，还是成为超凡者之后的各方拉拢，都让他们将所有人看得透彻，没有人会真的相信这片大地还有无缘无故的善意。

玛嘉烈·临光在赛场上向众人描绘的是一个遥远的理想，让这片大地知晓还有一些高贵的品质不应被遗忘。

然而并非每一个人都想要成为圣人。

很多人的善举只是来源于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善意，他们从不认为自己可以成为照亮这片大地的崇高者，不如说相当一部分人已经变得和这片大地一样污浊，他们能看见玛嘉烈的光芒，却无法行于那样炽烈的光芒之中。

玛利亚·临光不一样。

这个小姑娘就是一个普通的小姑娘，他们每一个人都能看到这个小姑娘身上徘徊的迷茫，她如同这片大地的大多数人一样，困于现实与心中那微弱的善意之中，他们都知道这片大地的阴暗，可是因为这片阴暗才得以生存的他们要如何这片阴暗，又为什么要反抗？

玛利亚的迷茫就是他们的迷茫，玛利亚·临光甚至比他们这些超凡者要更加软弱。

那么这样软弱的玛利亚都能做出的选择，为什么不能成为他们的选择？

玛利亚自己都不知道，她已经成为相当一部分人的代表，而现在这样的玛利亚却变成那片毁灭之地中其中一位宛如神灵的存在。

这不是什么好事。

任何一个超凡者的力量都必然支付过某种代价，他们怎么可能会认为那种神灵般的力量会对玛利亚·临光毫无伤害？

那是谁把玛利亚·临光逼到这个地步的？

“事到如今，你们这些罪魁祸首竟然还敢说要去救玛利亚？”

夏尔·道格斯没有对超凡者的愤怒有什么表情，他只是重复先前的话：“我说过，想要拉她一把的是格拉西亚，根据他的观察，玛利亚在有可能会攻击到这座城市内的其余人时，会出现最激烈的反应，那似乎是她人性一侧的本能反应，可是每一次反应的最后，她仍旧会回到理性至上的状态，所以想要真正令她的感性突破理性的桎梏，或许需要更加深入的刺激。”

“所以？”玛恩纳大约已经听出来对方的意思。

“或许你应该死在这里，玛恩纳·临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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