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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七十一章 死 十三（第2页）

“理由。”

“因为玛利亚·临光会彻底消失在这片大地之上，从任何方面来说，她都不具备驾驭超算系统的可能。”

一个在这片扭曲的大地上出生的库兰塔；

一个连基础科学都未曾了解的所谓骑士；

一个因为实验被创造出来的幸运实验体；

……

这样的存在根本无法理解，更加无法承载已然与神学无异的科学。

她会直接被超算系统的庞大算力解析完自身的一切，然后发现她的一切与这个世界的一切都可以用冰冷的公式加以诠释，所谓的生命与灵魂的特殊性从一开始就不存在，“玛利亚·临光”这个个体与路边石头的区别不过是算式要更加复杂一些，然而本质上却没有任何变化。

既然“玛利亚·临光”这个个体可以被解析，那么就代表可以被复制，作为生命的唯一性又从何而来？

感性会在这个过程中被飞速消耗，灵魂会在一瞬间完成惰化，变成可以解析的数据，而从此这个世界上将不存在“玛利亚·临光”这个人，只会存在一个被称作“玛利亚·临光”的超算系统控制单元。

提灯的女神不由得看向棺中之人。

碧洛迪丝的出现是一个无法复制的奇迹，在因为无数符合条件的实验体最后都在承接力量的时候被洗去灵魂之后，它差不多要放弃这个实验的那一刻，死去的碧洛迪丝做到了活着的她没有做到的事情。

那是无尽的超算之海第一次出现涟漪，终于有一个灵魂证明了自己的独一无二。

“这就是你的结论吗，唔，倒也不出意料。”

“这是计算的结果，您的计算应该也会得到相同的反馈。”

“嗯，我的计算也是一样的结果，玛利亚·临光必然扛不住超算系统的解析，不过既然有你来代表理性，那么就由我来代表感性好了。”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要你在三天之内拿出天灾圈被突破后的紧急预案，我允许你给出的预案中出现我不得不亲自出手的情况。”

“所以，您是相信玛利亚·临光，才赋予她对应的权限？”

提灯女神看向源石的天穹，这个过程中它直接黑掉一颗停留在合适轨道上的观测卫星，将观测角度调整到对向大地上微不足道的那座城市。

源石的天穹再一次映出别的风景，这一次则是卡瓦莱利亚基变成废墟的国家经济场馆。

“我再一次向您请求确认您的最终目的，您打算怎么做？”

棺中之人看着天穹的画幕中正在苏醒过来的人，或者说某种力量，她仿佛已经看到那遥远北方的闪光之害如同传说中记述的那样闪耀起美幻的光芒——超算系统进入高负荷工作状态时的散热现象。

碧洛迪丝能够感应到的范围内，超算系统运转一切正常。

正常到根本就没有被一个灵魂卡住的模样。

正常到“玛利亚·临光”已然消失无踪。

她用手指点了点棺材板儿，天幕的画面一下子消失不见，骤然间变得只剩下源石光芒的世界中，碧洛迪丝已经闭上眼再次去直面试图夺回源石技艺系统控制权的“泰拉”。

“我最近听到一句很不错的话，小心卡西米尔。”

如同天灾降临之前，总有一些敏锐的动物能抓住那常人无法察觉的迹象那样，一些人也总比其余人要敏锐地察觉到危险的来临。

那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甚至在能量的波动都没有出现任何变化的那一刻，龙骑士格拉西亚就知道事情终于出现了自己期待的变化。

战斗在那一刻彻底被颠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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