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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五十五章 天马的眼睛（第3页）

玛恩纳将长剑拄在地面，玛利亚感觉眼前的光影似乎有一瞬间的模糊。

她微微虚起眼睛，果然看见房间中的光影在以极细微的变化不自然地扭曲，而通过这份扭曲，她似乎看见能量的流向，进而看见那一条条不应存在于现实之中的线条，从而直接“看见”了正在成型的法术。

“你的眼睛也是一样的。”

玛恩纳话音落下的那一刻，光影的变化拉开成一柄疾刺的剑锋，那完全由光线凝实，却根本看不见的剑锋却被玛利亚恰好一剑打开。

“你能看见所有剑术最细微的变化，你能看见所有技巧是在什么样的条件下施展出来的，所以对于你来说不需要经过那些复杂的学习与训练，你只需要将你看见的记下来，然后在类似的环境下将这些东西用出去，你就已经掌握了那些常人一辈子可能都无法学会的技巧。”

光影中仿佛有一位骑士，那细微到常人根本无法看见的变化中，这位骑士手持长剑不断攻向玛利亚。

武器在骑士手中不断变形，无形的光又怎么可能有固定的形状，那团光在骑士手中不断变化形状，就连那骑士也在不断变化形状，然而针对玛利亚的所有进攻却都被玛利亚艰难地封堵下来。

“现在你要用那双眼睛去看清源石技艺，然后将你看见的再一次记下来。”

越来越密集的攻击逐渐劈开玛利亚密不透风的防御，她发现剑术根本拦不住一团不定形的光，而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她下意识地松开长剑，向着那变化的光影伸出手。

房间内似乎出现另一团光，另一名无形的骑士在光中蠕动着诞生，只是立刻就被大剑贯穿。

砰！

一声巨响，所有蠕动的光线都归于平静，只有退后十步的玛利亚两脚之间出现一个深刻的破洞，提醒玛利亚已经死了二十三次。

“你看见的人有多强，你就能有多强，玛利亚，所以我现在才要你直面我，直面你的诸多死亡，记住你的诸多死亡，然后如同你现在做到那样，将那些被你记住的死亡彻底回避。”

二十三次败北，二十三次死亡，没有一次的方式是重复的。

玛利亚看清自己的死亡，记住自己的死亡，于是同样的死亡就不会再一次降临。

玛恩纳现在做得根本不是教学，他只是在展示自己可以如何杀死她，让她记住这些死亡，然后在直面龙骑士格拉西亚时不会被这些已经见识过的死亡抓住。

他要玛利亚成为面对龙骑士格拉西亚时最后一个活下来的人。

只有玛利亚有足够长的时间看清龙骑士格拉西亚的一切，只有玛利亚去模仿龙骑士格拉西亚，只有玛利亚成为另一个龙骑士格拉西亚，龙骑兵团给卡瓦莱利亚基写定的未来才会出现分歧点。

咚！

先前还只是有一些不支迹象的玛利亚突然直接倒在地板上，那张熟悉的脸上无悲无喜，竟是直接昏迷了过去。

响亮的声音从玛利亚肚子里传出来，身体毫不在意地宣示着对能量的渴望。

这样的能量消耗很不正常。

无论怎么想，正常的身体都不可能在身体没有发出任何警示的情况下，就擅自将自己的身体消耗到一个必须切断思考，最大限度减少能量消耗的地步，刚才的交手也消耗不了这么多的能量。

除非还有什么东西也在掠取这具身体的能量。

玛恩纳静静地看着玛利亚的影子。

少女倒在地上，影子却没有一起倒下去，那影子与玛利亚双脚相连，却仍旧留在玛利亚倒下去之前的光影处，像是没反应过来一般。

好一会儿之后，那影子才终于反应过来，却在自己的主人失去意识的情况下慢慢扭曲成一幅手脚修长的模样，应是眼睛的位置有一抹留白“看”向玛恩纳。

如果玛利亚能看见这影子，应当能认出来这就是“先贤化身”。

玛恩纳也看着这个影子，只是他叫出的却是另外一个名字。

“棺中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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