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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九章 疾驰的生死 四（第2页）

一个就是自然性质的灾害，其中由于源石聚集带来的能量紊乱形成的灾难也可以算在自然灾难之内，那是基于客观规律必然发生的灾难，但也正因为基于客观规律产生，所以形成与预防都能找到相应的应对的方法；

另一种则是在某些超越自然的力量控制下的灾害。

无论是旧人类技术的失控导致的灾害，还是控制这个世界的“神灵们”一时兴起的想法都可能吹灭文明的灯火，例如叙拉古苏醒的巨狼，阿戈尔血脉中回荡的低语，大地北方徘徊的永无止境的邪魔，天穹之上瞄准着这片大地的诸多灭绝兵器……

前者可以通过正常的手段进行规避，后者恐怕就只有想办法将那些天灾背后的原因彻底消除才行。

最有效的方法当然是直接消灭对这个世界抱有恶意的“泰拉”，拿到方舟的反正控制权，以最高的权限重新制定各个子系统的权限，从上至下地彻底消灭这些基于主观意志下的天灾。

林逸曾经没有隐瞒地将这些事情告诉过一个普通人。

艾丽西亚·格拉西亚的精神比林逸预想得要强韧，知道需要面对的敌人是创造这个世界的一些可以被冠以“神灵”名称的存在之后，她并没有选择去否认这些林逸没有提供实证的话语，耀骑士的一些思想润入她的血肉，她选择面对那些无法对抗的存在举起武器，就像是卡西米尔本土诗歌中那一位冲向大海的骑士。

但是，这样的回答，大约并不能动摇卡西米尔十王的计划。

静静听完林逸叙述的少女微微闭上眼，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无法挑剔的美貌中透露出一种犹如瓷娃娃般虚幻的质感，就好像这边的话语一点也没有触及到对方的心灵。

哪怕是那些关于这个世界本质的话语，依旧没让对方流露出一丝一毫的惊讶。

“果然，这些情报你们早就知道了吧？”

林逸的最后一句话才让少女微微动容，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你已经猜到了？”

“叙拉古的神灾中，我得到过提灯女神的帮助，祂展现出对于源石内部环境的超常理解，甚至直接给出一个如何安全通行的方法，种种迹象表明你们的女神大人在源石研究方面已经走在所有人的前面，甚至比起我所说的那个源石中的意志恐怕也不遑多让，那么碧洛迪丝小姐不可能不了解这些情况。”

“有可能是女神大人骗了公主殿下呢？”少女笑了笑，完全看不出来那副面具下有什么样的盘算。

“我想过这个可能性，但是最后还是决定相信碧洛迪丝小姐，那好歹是我剑术上的师父，我大概知道那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她可以把她要保护的所有东西赌在一个可能性之上，那是这个可能性绝不能来源于欺骗与隐瞒，她并不是那么容易被骗过的人，并且按照希琉瑞斯的说法，你们的女神大人也并不喜欢说谎。”

叙拉古神灾结束后，林逸就向天狼希琉瑞斯了解过提灯女神的事情，确定后者曾经在星空的威胁下站在庇护凡人的这一侧。

作为整个方舟系统的程序维护，提灯女神的性质比起其余子系统更加贴近于程序的本质，祂几乎平等地被嵌入到各个子系统的组成部分，监控程序的运行情况并提供维护，也因此祂才得以绕过子系统的防火墙，直接在程序层面完全停止星空与深海的神灵。

这种本质使得提灯女神强大到可以深刻地影响到其余神灵，但相对来说，这种分散也使得祂比其余子系统更难产生完整的自我。

祂会比任何“神灵”都更加贴近程序的本质，某些基于人性才会诞生的行为祂能够理解，却并不会施行。

“嘿嘿，这话听上去你倒是很了解女神大人，不过确实像是你说的那样，女神大人没有任何事情隐瞒我们，梦境计划由女神大人提出，经由公主殿下同意之后，后续才得以执行，包括我们的苏醒在内，所有的计划与展开都是在完全公开的情况下进行，所以你应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吧？”

林逸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自己的答案对于卡西米尔十王来说，毫无意义。

这些情报都会他们早已知晓的情况，而正是在知晓这些情报的前提下，他们仍旧决定让泰拉沉入梦境，让所有人转化为程序生命，走上过去人类已经证明没有未来的道路。

“这么说，我这个回答并不能让你们满意？”

“不，怎么说呢，稍稍有些超出想象，一年时间你能调查到这种程度说实话让人很想要将希望赌在你的身上，但是你应该知道，将希望彻底抓在手里，让理想落实成现实还需要一个关键的东西。”

实现理想的力量。

答案自然地在林逸脑海中浮现，随后四周的阴影中传来致命的危机。

林逸从原地推开，交错的阴影如同跃出水面的鲸鱼一般仰着巨大的嘴吞过林逸刚才的位置。

四周的树木与尘土都消失在那一张嘴里，原地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区域。

林逸脚步再次落到地上的瞬间，爬上脚踝的黑暗包住他的身躯，几乎是刹那之间，他感觉那半边身体已经不见踪影。

“公主殿下的问题问完了，现在是我的问题。”

“天灾信使，回答我，你让无胄盟去调查的那些事情有什么意义？”

“如果你决定不回答的话——”

少女的声音中，包裹住林逸的阴影突然裂开，仿佛有初升的朝阳撕碎所有的黑暗。

重新出现的林逸身侧浮现出一个柔和光球，那是星与月之塔在过去难以计数的时间内对“太阳”的持续观察变成源石技艺的结果。

这片大地从愚昧到文明之间产生的所有太阳崇拜既指向天空中真实的太阳，也指向林逸身边的光球。

蔓延出去的光亮中，光与影的边界处少女已经抬起一柄比她人还要高上一些的长弓，阴影的箭矢聚集在弓弦，沐浴阳光而丝毫不散。

“——我就只能当你真的开始威胁到我们的计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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